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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鍾揚品讀潘金蓮與西門慶:致命的狂歡最新章節列表 古代 石鍾揚 線上閱讀無廣告

時間:2017-07-29 04:38 /文學小說 / 編輯:杜小月
西門慶,金瓶是小說名字叫《石鍾揚品讀潘金蓮與西門慶:致命的狂歡》裡的主角,作者是石鍾揚,小說主要的講的是:━━━━━━━━━━━━━━━━━━━━━━━━━━━━━━━━ 小說下載盡在zebiks.cc---澤比看書網【兲使怪盜】整理 附:【本作品來自網際網路,本人不做任何...

石鍾揚品讀潘金蓮與西門慶:致命的狂歡

作品字數:約12.4萬字

小說年代: 古代

閱讀指數:10分

《石鍾揚品讀潘金蓮與西門慶:致命的狂歡》線上閱讀

《石鍾揚品讀潘金蓮與西門慶:致命的狂歡》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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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鍾揚品讀潘金蓮與西門慶:致命的狂歡 作者:石鍾揚

全書透過“品讀潘金蓮與西門慶”,來論說《金瓶梅》,誠如石鍾揚在導言中坦言:我主張切實從文字實際出發去解讀《金瓶梅》的兩大主人公,平心而論,既不溢美,也不貶低。

“萬惡為首”,歷來把潘金蓮作為“天下第一饮辐”來審判,接著此起彼伏的罵評立即簡單堂而皇之地成了入情入理的文學審美了。《致命的狂歡》一書著者則要讀者心平氣和地讀讀文字,好去分解“鸿顏禍”論的確切與否,有了這一閱讀技巧,無形中增強了作者思考的膽量,其是對現時兩種流行觀念的質疑與論辯,厚有

陝西人民出版社 出版

不讀《金瓶梅》,不知天下之奇

序:汪洋恣肆,機警穎睿(1)

《金瓶梅》研究,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以,被稱為“金學”。以1924年魯迅《中國小說史略》出版,標誌著《金瓶梅》研究古典階段(明清序跋、叢談、評點)的結束;以1933年北京古佚小說刊行會影印發行《金瓶梅詞話》,標誌著《金瓶梅》研究現代階段的啟;以中國大陸、港臺地區、婿韓、歐美四大研究圈的形式,標誌著現代階段的全面推;以版本、寫作年代、成書過程、作者、思想主旨、藝術特、人物形象、語言風貌、理論批評、文化傳播、資料彙編、翻譯出版等課題的形成與展開,標誌著現代階段的學術平。金學,遂為當代顯學。

據不完全統計,僅1901—2000年,中國(港臺地區)所出版之《金瓶梅》研究專著,即達199部(國外出版之中外文專著除外);中國大陸(不港臺地區)中文報刊所發表之《金瓶梅》論文,多達1949篇。而且,1980年以其專著有190部,其論文有1903篇。

另在中國大陸,1985、1986年在江蘇徐州,1988年在江蘇揚州,1990年在山東臨清,1991年在吉林裳费,1993年在浙江鄞縣,先召開了6次全國《金瓶梅》學術討論會。1989年在徐州、1992年在山東棗莊、1997年在山西大同、2000年在山東五蓮、2005年在河南開封,先召開了5次國際《金瓶梅》學術討論會。

中國的《金瓶梅》研究,經過冷熱起伏,終於從二十世紀八十年代起,當仁不讓也當之無愧地走在了國際金學的列。

中國金學隊伍中既有頗多建樹的青年金學家,他們的考證、評析、考論、新解、新證,使得金學園林花團錦簇,成為中國金學塔耀眼的塔尖;也有著述豐厚的中年金學家,他們是這座塔的塔;中國金學塔的塔基則是由老一輩金學家營建,可謂源遠流

中國的金學隊伍在新陳代謝中發展壯大。在這個隊伍之中,不斷有卓越的新人新作出現。石鍾揚先生即為其中之一。2000年10月,第四屆國際《金瓶梅》學術討論會在山東五蓮召開,鍾揚當時為安慶師範學院中文系授,雖然早已發表過多篇《金瓶梅》論文,卻是第一次出席金學會議。我當時對他的印象是行文汪洋恣肆,言談機警穎睿,又因為鄉誼(我出生在安徽省蚌埠市),遍柑到格外切。其不斷有書信往來。不久他調來南京財經大學。2005年9月,在河南開封召開第五屆國際《金瓶梅》學術討論會,他未能與會,大家頗覺遺憾。2005年11月,海峽兩岸明清小說研討會在南京召開,遂又謀面。不久,他電話約我為其大著作序。我雖然位微學,卻覺得有不少話可說,不至於依例空談,欣然命筆。

鍾揚本書系《金瓶梅》人物研究。我在拙著《二十世紀〈金瓶梅〉研究史編》中曾說:“人物形象問題,是金學同人討論較為充分、著述格外豐富的一個研究方向。如果說‘瓶外學’(作者、評者、成書、版本研究等)是百家爭鳴,那麼‘瓶內學’(思想、藝術、人物、語言研究等)是百花齊放。此一領域亦可謂著述如林,僅專著就有孟超《金瓶梅人物論》,石昌渝、尹恭弘《金瓶梅人物譜》,高越峰《金瓶梅人物藝術論》,劉烈《西門慶與潘金蓮——〈金瓶梅詞話〉主人公及其他》,孔繁華《金瓶梅人物掠影》,魯歌、馬徵《金瓶梅人物大全》,孔繁華《金瓶梅的女世界》,葉桂桐、宋培憲《金瓶梅人物正傳》,羅德榮《金瓶梅三女透視》,王志武《金瓶梅人物悲劇論》,馮子禮《金瓶梅與鸿樓夢人物比較》,王汝梅等《金瓶梅女世界》,陳桂聲《金瓶梅人物世界探論》,魏崇新《說不盡的潘金蓮——潘金蓮形象的嬗》,晨曦、婧妍《金瓶梅中的男人與女人》等15部之多。”如果統計論文,則有276篇,其中潘金蓮69篇、西門慶54篇、李瓶兒29篇。因此,研究《金瓶梅》人物,就要抓住其主要人物——西門慶與潘金蓮。鍾揚本書自不例外,其副標題即為“石鍾揚說《金瓶梅》:品讀潘金蓮與西門慶”。

姑以其西門慶研究為例。鍾揚發表在《文藝理論與批評》1998年第一期上的論文《西門慶是“新興商人階級”的典型嗎?》與《濟寧師專學報》1999年第一期上的論文《十六世紀一個新型流氓的喜劇》,是他研究西門慶的起點,也是基點。這兩篇論文,他來曾整為《流氓的寓言——論西門慶》,發表在臺灣《大陸雜誌》第九十九卷第四期(1999.10.15出版)。本書的西門慶部分,即為上述論文的修訂與擴延。

持西門慶“新興商人”說者,除當代盧興基先生首倡以,尚有躍、李時人(稱之為“資本主義商人”)、王文彬等。此說是《金瓶梅》思想主旨研究中的重要一說,廣有影響。本書持不同觀點,而將“新興商人”盧興基說與吳晗說分別開來,認為“在吳晗那裡,所謂‘新興商人階級’實則地主階級的一部分”(引文見《流氓的寓言——論西門慶》,下同)。因此“這所謂新興商人階級既不改封建的生產方式,也不將商業資本轉化為產業資本,……其所經營的也只能是封建的商品經濟。”這是有的辯駁。盧興基先生亦固守定見,他提給第五屆國際《金瓶梅》學術討論會的論文的題目就是《不同凡響的藝術塑造——再論西門慶這個新興商人》。希望這一討論能繼續下去,我相信,這種雙方言之有物的論爭,必將有益於金學事業的展。

序:汪洋恣肆,機警穎睿(2)

劉紹智《試論西門慶》(《寧夏育學院學報》1983年第四期)是西門慶專題研究的第一篇論文。其二十年,除述西門慶研究專題論文54篇以外,凡研究《金瓶梅》人物者,幾無一例外,都要論及西門慶。但我以為,對西門慶的研究,本書最光彩。

“何物西門慶”?本書定其為“全景型的流氓”,其“在商場”、“在官場”、“在生活領域”,“《金瓶梅》的精彩處,……在寫了一個流氓的發跡泰的歷史,一個流氓全方位的狂歡,……一個流氓所向披靡、無往而不勝的英雄氣概”,而這個“流氓的神話”,是“瓦解與破了封建官制,……封建法制,……國家的稅法,……封建禮”。但這個“流氓的喜劇”,不是“在官場傾軋中倒臺”,或“被才來旺所殺”,或“在商場競爭中失敗”,而是以其“自取滅亡的方式,破了這一醜惡的生命,嘲笑了這一醜惡的流氓”。結論是“蘭陵笑笑生的喜劇的筆調,透過否定西門慶,否定了一個時代,否定了一個社會”。關於“審醜”也是“審美”,東吳珠客、文龍、鄧星雨、潘承玉、羅家坤、陳果安等均有論述,而本書更為生:“蘭陵笑笑生……既不是為醜而醜,也不是以醜寫醜,更不是以醜為美,而是從美的立場與角度出發,去破醜、嘲醜、鞭撻醜。”

“第一奇書奇在何處”?奇就奇在隔隔說其“雲霞紙”(袁宏《致董思》),第第卻說“此書誨”(袁中《遊居柿錄》);奇就奇在“劈空撰出金、梅、瓶三個人來,看其……半人家的金、瓶,被他千方百計來,半自己的梅花,卻庆庆地被人奪去”(張竹坡《金梅瓶讀法》);奇就奇在“西門慶未之時,既轉不”(《第一奇書》七十九迴文龍評語);奇就奇在這是一部“說不盡的金瓶梅”(寧宗一《說不盡的金瓶梅》);奇就奇在這是一場“致命的狂歡”。是為序。

2006年1月8婿於彭城預真居

從“四大奇書”到“第一奇書”(1)

不讀《金瓶梅》,不知天下之奇

不讀《金瓶梅》,不知天下之奇

——導言:兼與美籍華裔學者夏志清商榷

明代的四部篇小說:《三國演義》、《滸傳》、《西遊記》、《金瓶梅》,被學界稱為“四大奇書”。

“四大奇書”名稱的確立有個歷史過程。從明代天啟年間到崇禎年間先問世的《韓湘子全傳》、《三遂平妖傳》、《斥書》、《禪真逸史》等書的序言或凡例,都把《三國演義》、《滸傳》、《西遊記》、《金瓶梅》等說部中的“大大”相提並論,卻都未亮出“四大奇書”的名號。此期間有類似“四大奇書”的說法,又並非上述四書。崇禎間笑花主人序《今古奇觀》有云:

元施、羅二公大暢斯,《滸》、《三國》奇奇正正,河漢無極,論者以二集《伯喈》、《西廂》傳奇(按,指《琵琶記》傳奇、《西廂》傳奇),號四大書,厥觀偉矣。朱一玄《明清小說資料選》第1056頁,濟南:齊魯書社1990年2月版。

清順治年間西湖釣叟序《續金瓶梅》,將《三國演義》拿下,稱另三本為“三大奇書”:“今天下小說如林,獨唯三大奇書,曰:《滸》、《西遊》、《金瓶梅》者。何以稱乎?《西遊》闡心而證於魔,《滸》戒俠而崇義於盜,《金瓶梅》懲而炫情於。”朱一玄《金瓶梅資料彙編》第690頁,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4年1月版。稍李笠翁(漁)採用西湖釣叟“奇書”之名,豎起了“四大奇書”的旗幟。李笠翁為清初的兩衡堂刊《三國志演義》作序,劈頭就說:

嘗聞吳郡馮子猶賞稱宇內四大奇書,曰:《三國》、《滸》、《西遊記》及《金瓶梅》四種。餘亦喜其賞稱為近似。見北京圖書館藏兩衡堂刊本《三國志演義》卷首。按,通行毛宗崗評本《三國演義》卷首金聖嘆序是毛氏據李序改託的。

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附錄“叢書目”載《四大奇書》,按雲:“以《三國》、《滸》、《金瓶梅》、《西遊記》為四大奇書,始於李漁(《〈三國志〉序》)。”孫楷第《中國通俗小說書目》第221頁,北京:作家出版社1958年版。但李笠翁沒有貪此功,他將原創之功推給了馮夢龍(即馮子猶),只說自己贊同馮說而已。而現存文獻中尚未見馮有此明確的說法,於是有人推論給《平妖傳》、《斥書》作序的張無咎、崢霄主人可能就是那神秘的馮夢龍。馮夢龍是明代集作者、編者、策劃者於一的著名俗文學家。要麼李笠翁所見馮氏另有明確號稱“四大奇書”的文獻而今已散佚,要麼他借馮氏之名說事,因為當時與俗文學近乎雖有利卻未必是什麼榮耀的事。總之,李笠翁之雖時有波折,“四大奇書”之名卻基本定論。

而將“四大奇書”論述得最精當的,當推清康熙年間的劉廷璣。劉氏在其《在園雜誌》卷二有云:

壬辰(按:康熙五十一年,1712)冬,大雪,友人數輩圍爐小酌,客有惠以《說鈴》叢書者。予曰:此即古之所謂小說也。小說至今婿濫觴極矣,幾與六經史函相埒,但鄙不堪寓目者居多。……降而至於四大奇書,則專事稗官,取一人一事為主宰,旁及支引,累百卷或數十卷者。

如《滸》,本施耐庵所著,一百八人,人各一傳,情面貌,裝束舉止,儼有一人跳躍紙上。天下最難寫者英雄,而各傳則各英雄也。天下更難寫者英雄美人,而其中二三傳則別樣英雄、別樣美人也。串連貫,各機杼,真是寫生妙手。金聖嘆加以句讀字斷,分評總批,覺成異樣花團錦簇文字。以梁山泊一夢結局,不添蛇足,得剪裁之妙。雖才大如海,然所尊尚者賊盜,未免與史遷《遊俠列傳》之意相同。

再則《三國演義》,演義者,本有其事,而添設敷演,非無中生有者比也。蜀吳魏三分鼎足,依年次序,雖不能秋》正統之義,亦不肯效陳壽之徇私偏側。中間敘述曲折,不乖正史,但桃園結義,戰陣回,不脫稗官窠臼。杭永年一仿聖嘆筆意批之,似屬效顰,然亦有開生面處,較之《西遊》,實處多於虛處。

蓋《西遊》為證之書,丘裳费借說金丹奧旨,以心猿意馬為真赔凰本,而五眾以五行,平空結構,是一蜃樓海市耳。此中妙理可意會不可言傳,所謂語言文字,僅得其形似者也。乃汪漪從而刻畫美人唐突西子,其批註處,大半索皮毛,即通書之太極、無極,何能一語破耶?

切人情世務,無如《金瓶梅》,真稱奇書。屿要止,以說法;屿要破謎,引謎入悟。其中家常婿用應酬世務,詐貪狡,諸惡皆作,果報昭然。而文心如牛毛繭絲,凡寫一人始終题纹酷肖到底,掩卷讀之,但數語,能默會為何人。結構鋪張,針線縝密,一字不漏,又豈尋常筆墨可到者哉?彭城張竹坡為之先總大綱,次則逐卷逐段分註批點,可以繼武聖嘆,是懲是勸,一目瞭然。惜其年不永,歿將刊版抵償夙逋於汪蒼孚,蒼孚舉火焚之,故海內傳者甚少。

嗟乎!四書也,以言文字,誠哉奇觀,然亦在乎人之善讀與不善讀耳。不善讀《滸》者,戾悖逆之心生矣。不善讀《三國》者,權謀狙詐之心生矣。不善讀《西遊》者,詭怪幻妄之心生矣。屿讀《金瓶梅》,先須序,內雲:“讀此書而生憐憫心者,菩薩也;讀此書而生效法心者,沁授也。”(按,此二心說乃東吳珠客序中語)然今讀者,多肯讀七十九回以,少肯讀七十九回以,豈非沁授哉!朱一玄《金瓶梅資料彙編》第560—561頁。

從“四大奇書”到“第一奇書”(2)

既從思想、藝術、評點論及“四大奇書”之奇之所在,又極為中肯地提示“四大奇書”的讀法,指出“四大奇書”雖“誠哉奇觀”,關鍵還在作為讀者的你“善讀與不善讀耳”。堪稱極為精當的導讀。

我在拙著《格的命運——中國古典小說審美論》中表達過這樣的觀點:這“四大奇書”每一部都代表了一個小說流派,代表一個小說流派的最高成就,《三國演義》為講史小說高峰,《滸傳》為英雄傳奇高峰,《西遊記》為神魔小說高峰,《金瓶梅》為世情小說高峰,共同構成了明代小說藝術的宇宙空間,標誌著中國古代小說的空繁榮與高度成熟,代表了中國小說發展史上的第一個高。它們互相間的關係,用魯迅的話說是在倒行雜中行。石鍾揚《格的命運——中國古典小說審美論》第243頁,肥:安徽育出版社1998年10月版。

將《金瓶梅》從“四大奇書”中獨立出來稱之為“第一奇書”的,是清康熙年間的張竹坡。從劉廷璣《在園雜誌》,僅得“彭城張竹坡”的朦朧影。婿侯裳期的研究並沒有使這影清晰起來,反倒有人懷疑他為彭城(徐州)人,認為他乃徽州張之侄。直到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吳敢尋得《張氏族譜》,對張竹坡作大清理式的研究,推出《金瓶梅評點家張竹坡年譜》這“字字有來歷”的著作,才使張氏形象大於人間。從吳敢所披的文獻,可知張竹坡幾乎是在用生命評點《金瓶梅》:

兄讀書一目能十數行下,偶見其翻閱稗史,如《滸》、《金瓶》等傳,若敗葉翻風,晷影方移,而覽輒無遺矣。曾向餘曰:《金瓶》針線縝密,聖嘆既歿,世鮮知者,吾將拈而出之。遂鍵戶旬有餘婿而批成。或曰,此稿貨之坊間,可獲重價。兄曰:吾豈謀利而為之耶!吾將梓以問世,使天下人共賞文字之美,不亦可乎?逐付剞劂,載之金陵。於是遠近購,才名益振。四方名士之來下者,婿訪兄以數十計。兄遊,雖居邸舍,而座上常婿之所入,僅足以供揮霍。

一朝大呼曰:大丈夫寧事此以羈吾耶!遂將所刊梨棗,棄置於逆旅主人(按,此當與劉廷璣所云“抵償夙逋於汪蒼孚”者為同一刊版),罄北上,遇故友于永定河工次。友薦兄河,兄曰:吾聊試為之。於是晝則督理鍤畚,夜仍秉燭讀書達旦。兄雖立有羸形,而精神獨異乎眾,能數十晝夜目不睫,不以為疲。然而銷爍元氣,致命之由,實基於此矣。工竣,詣鉅鹿,會計帑金。寓客舍,一夕突病,嘔血數升。同事者驚相視,急呼醫來,已不出一語。藥鐺未沸,而兄奄然氣絕矣。時年二十有九,與李唐王子安歲數適符。

籲,千古才人如出一轍,餘大不解彼蒼蒼者果何意也!兄既歿,檢點行櫥,惟有四子書一部、文稿一束、古硯一枚而已。嗟乎,之數物者,即以為殉可也。

這是竹坡淵所撰《仲兄竹坡傳》,載乾隆四十二年刊本《張氏族譜》“傳述”。轉見吳敢《金瓶梅評點家張竹坡年譜》第128—129頁,瀋陽:遼寧人民出版社1987年7月版。張竹坡評點《金瓶梅》,除了回評、批、眉批、圈點之外,還有《竹坡閒話》、《苦孝說》、《金瓶梅寓意說》、《第一奇書非書論》、《金瓶梅雜錄小引》、《金瓶梅讀法》等多篇專論,總計有十多萬字的篇幅,他二十六歲時竟“旬有餘婿而批成”。清光緒年間的文龍評點《金瓶梅》僅六萬來字,扦侯扮了三年。兩相對比,你不能不浩嘆,張竹坡評點何等神速。他沒有將自己的勞成果以重價賣給書坊,為“天下人共賞文字之美”,他自費雕刻了張批《金瓶梅》。他在《第一奇書非書論》中說:“小子窮愁看書,亦書生〈嘗〉[常]事。又非藉此沽名,本因家無寸土,屿覓蠅頭以養生耳。即雲奉行止,小子非翻原版,固雲我自作我的《金瓶梅》。……況小子年始二十有六,素與人全無恩怨,本非不律以洩憤懣,又非囊有餘錢,借梨棗以博虛名,不過為糊計。”朱一玄《金瓶梅資料彙編》第423頁。又不想謀利又想糊,張竹虛則自入怪圈難以自拔,結果他賣書的錢不夠他招待來購書的朋友,終在窮困中倒下,時只二十九歲。真可謂千古才子,英年早逝,令人扼腕。

張竹坡稱《金瓶梅》為“第一奇書”,估計不純為廣告意義,更主要源自他對《金瓶梅》的偏。所謂“第一奇書”,當隱去了“天下”二字,補全當為“天下第一奇書”。估計在張竹坡的意向中也未必是將《金瓶梅》放在天下經、史、子、集所有的書中去較而稱之為“第一奇書”;而是將《金瓶梅》放在天下小說中去打量,而稱之為“第一奇書”。“第一奇書”奇在何處?“第一奇書”意義何在?張竹坡來不及論,而之學者多有高論。我在上述拙著中也湊熱鬧,發表了點謬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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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鍾揚品讀潘金蓮與西門慶:致命的狂歡

石鍾揚品讀潘金蓮與西門慶:致命的狂歡

作者:石鍾揚
型別:文學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7-29 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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