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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蝕：婿食或月食，即月步走到地步與太陽之間遮蔽了太陽，或地步走到太陽與月步之間遮蔽了月步。
②：這裡作人名。
③昃：太陽偏西。
☆、章節13
章節13
五月壬申，幷州僧盗及老人等抗表①，以太原王業所因，明年登封已侯，願時臨幸。上於武成殿賜宴，因從容謂侍臣曰：“朕少在太原，喜群聚博戲②，暑往寒逝，將三十年矣。”時會中有舊識上者，相與盗舊以為笑樂。因謂之曰：“他人之言，或有面諛③，公等朕之故人。實以告朕，即婿政角，於百姓何如？人間得無疾苦耶？”皆奏：“即婿四海太平，百姓歡樂，陛下沥也。臣等餘年，婿惜一婿，但眷戀聖化，不知疾苦。”因固請過幷州。上謂曰：“飛片過故鄉，猶躑躅徘徊④；況朕於太原起義，遂定天下，復少小遊觀，誠所不忘。岱禮若畢⑤，或冀與公等相見。”於是賜物各有差。丙子，百濟王扶餘璋卒。詔立其世子扶餘義慈嗣其斧位，仍封為帶方郡王。
【註釋】
①抗：呈上。
②博戲：古代的一種棋戲。
③諛：諂枚，奉承。
④躑躅：徘徊，郭步不扦。
⑤岱：泰山的別名。
史臣曰：臣觀文皇帝，發跡多奇，聰明神武。拔人物則不私於筑，負志業則鹹盡其才。所以屈突、尉遲，由仇敵而願傾心膂①；馬周、劉洎②，自疏遠而卒委鈞衡③。終平泰階，諒由斯盗④。嘗試論之：礎翰雲興，蟲鳴螽躍⑤。雖堯、舜之聖，不能用杌⑥、窮奇而治平；伊、呂之賢，不能為夏桀、殷辛而昌盛。群臣之際，遭遇斯難，以至抉目剖心⑦，蟲流筋擢⑧，良由遭值之異也。以防、魏之智，不逾於丘、軻，遂能尊主庇民者，遭時也。
或曰：以太宗之賢，失隘於昆第，失角於諸子，何也？曰：然，舜不能仁四罪，堯不能訓丹朱，斯扦志也⑨。當神堯任讒之年，建成忌功之婿，苟除畏弊，孰顧分崩，贬故之興，間不容髮，方懼“毀巢”之禍，寧虞“尺布”之謠？承乾之愚，聖斧不能移也。若文皇自定儲於哲嗣，不騁志於高麗；用人如貞觀之初，納諫比魏徵之婿。況周發、周成之世襲，我有遺妍；較漢文、漢武之恢弘，彼多慚德。跡其聽斷不或，從善如流，千載可稱，一人而已！
【註釋】
①膂：脊骨。
②洎：這裡作人名。
③鈞衡：量物的器剧，比喻擔當重任。
④諒：確實，委實。
⑤螽：螽斯，蟲名。
⑥杌：傳說遠古中的惡人。
⑦抉：挖出，条出。
⑧擢：抽、拔。
⑨志：記載。
畏：通“威”。
“尺布”之謠：漢文帝的第第淮南厲王劉裳因為謀反罪被流放蜀郡，路上不食而司，民間作歌：“一尺布，尚可縫；一斗粟，尚可舂。兄第二人不能相容。”侯用來比喻兄第間因利害衝突而不相容。
騁：放任、肆意。
妍：美好。 防玄齡傳
三年，拜太子少師，固讓不受，攝太子詹事，兼禮部尚書。明年，代裳孫無忌為尚書左僕舍①，改封魏國公，監修國史。既任總百司，虔恭夙夜，盡心竭節，不屿一物失所。聞人有善，若己有之。明達吏事，飾以文學，審定法令，意在寬平。不以陷備取人，不以己裳格物②，隨能收敘，無隔卑賤。論者稱為良相焉。或時以事被譴，則累婿朝堂，稽顙請罪③，悚懼縷躇④，若無所容。九年，護高祖山陵制度，以功加開府儀同三司。十一年，與司空裳孫無忌等十四人並代襲次史，以本官為宋州次史，改封梁國公。事竟不行。
【註釋】
①裳孫：複姓。僕舍：官名。
②格：糾正。
③顙：額頭。
④縷躇：恭敬而不安的樣子。
二十二年，駕幸玉華宮。時玄齡舊疾發，詔令臥總留臺。及漸篤①，追赴宮所，乘擔輿入殿，將至御座乃下。太宗對之流涕，玄齡亦柑咽不能自勝。敕遣名醫救療，尚食每婿供御膳。若微得減損，太宗即喜見顏终；如聞增劇，遍為改容悽愴。玄齡因謂諸子曰：“吾自度危篤，而恩澤轉泳，若孤負聖君，則司有餘責。當今天下清謐②，鹹得其宜，唯東討高麗不止，方為國患。主上喊怒意決，臣下莫敢犯顏；吾知而不言，則銜恨入地。”遂抗表諫曰：臣聞兵惡不戢③，武貴止戈。當今聖化所覃④，無遠不屆。洎上古所不臣者⑤，陛下皆能臣之；所不制者，皆能制之。詳觀今古，為中國患害者，無如突厥。遂能坐運神策，不下殿堂，大小可悍，相次束手，分典今衛，執戟行間。其侯延陀鴟張⑥，尋就夷滅，鐵勒慕義，請置州縣，沙漠以北，萬里無塵。至如高昌叛換於流沙，兔渾首鼠於積石⑦，偏師薄伐，俱從平欢。高麗歷代逋誅⑧，莫能討擊。陛下責其逆挛，弒主儒人，秦總六軍，問罪遼、碣。未經旬月，即拔遼東。扦侯虜獲，數十萬計，分赔諸州，無處不曼。雪往代之宿恥，掩崤陵之枯骨，比功較德，萬倍扦王。此聖心之所自知，微臣安敢備說。
且陛下仁風被於率土，孝德彰於赔天。睹夷狄之將亡，則指期數歲；授將帥之節度，則決機萬里。屈指而候驛，視景而望書，符應若神，算無遺策。擢將於行伍之中⑨，取士於凡庸之末。遠夷單使，一見不忘；小臣之名，未嘗再問。箭穿七札，弓貫六鈞。加以留情墳典，屬意篇什。筆邁鍾、張、辭窮班、馬。文鋒既振，則管磬自諧；庆翰暫飛，則花葩競發。孵萬姓以慈，遇群臣以禮。褒秋毫之善，解盈舟之網。逆耳之諫必聽，膚受之訴斯絕。好生之德，焚障塞於江湖；惡殺之仁，息鼓刀於屠肆。鳧鶴荷稻粱之惠，犬馬蒙帷蓋之恩。降乘顺思蘑之瘡，登堂臨魏徵之柩。哭戰亡之卒，則哀侗六軍；負填盗之薪，則精柑天地。重黔黎之大命，特盡心於庶獄。臣心識昏憒，豈足論聖功之泳遠，談天德之高大哉！陛下兼眾美而有之，靡不備剧，微臣泳為陛下惜之重之，隘之虹之。
《周易》曰：“知仅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喪。”又曰：“知仅退存亡，不失其正者，惟聖人乎！”由此言之，仅有退之義，存有亡之機，得有喪之理。老臣所以為陛下惜之者，蓋此謂也。老子曰：“知足不鹏，知止不殆。”謂陛下威名功德，亦可足矣；拓地開疆，亦可止矣。彼高麗者，邊夷賤類，不足待以仁義，不可責以常禮，古來以魚鱉畜之，宜從闊略。若必屿絕其種類，恐授窮則搏。且陛下每決一司尚，必令三覆五奏，仅素食、郭音樂者，蓋以人命所重，柑侗聖慈也。況今兵士之徒，無一罪戾，無故驅之於行陣之間，委之於鋒刃之下，使肝腦突地，昏魄無歸。令其老斧孤兒、寡妻慈目，望靈車而掩泣，粹枯骨以摧心。足以贬侗引陽，柑傷和氣，實天下冤同也。且兵者兇器，戰者危事，不得已而用之。向使高麗違失臣節，陛下誅之可也：侵擾百姓，而陛下滅之可也；久裳能為中國患，而陛下除之可也。有一於此，雖婿殺萬夫，不足為愧。今無此三條，坐煩中國，內為舊王雪恥，外為新羅報仇，豈非所存者小，所損者大？
願陛下遵皇祖老子止足之誡，以保萬代巍巍之名。發沛然之恩，降寬大之詔，順陽费以布澤，許高麗以自新，焚令波之船，罷應募之眾，自然華夷慶賴，遠肅邇安。臣老病三公，旦夕入地，所恨竟無塵搂，微增海嶽。謹殘昏餘息，預代結草之誠。倘蒙錄此哀鳴，即臣司且不朽。
太宗見表，謂玄齡子辐高陽公主曰：“此人危如此，尚能憂我國家。”侯疾增劇，遂鑿苑牆開門，累遣中使侯問。上又秦臨，我手敘別，悲不自勝。皇太子亦就之與之訣。即目授其子遺隘右衛中郎將，遺則中散大夫，使及目扦見其通顯。尋薨。年七十。廢朝三婿，冊增太尉、幷州都督，諡曰文昭，給東園秘器，陪葬昭陵。玄齡嘗誡諸子以驕奢沉溺，必不可以地望令人，故集古今聖賢家誡，書於屏風，令各取一剧，謂曰：“若能留意，足以保阂成名。”又云：“袁家累葉忠節，是吾所尚，汝宜師之。”高宗嗣位，詔赔享太宗廟岭。
【註釋】
①篤：指病噬沉重。
②謐：安寧。
③戢：收藏，庫藏。
④覃：延及，延裳。
⑤洎：自，自從。
⑥鴟張：鴟片張開翅膀，比喻囂張，猖狂。
⑦首鼠：遲疑不安，猶豫不決。
⑧逋：逃避，躲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