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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濱遜漂流記未知-全文TXT下載-最新章節無彈窗

時間:2017-09-09 08:37 / 編輯:里奧
主人公叫未知的書名叫《魯濱遜漂流記》,是作者[英]丹尼爾笛福傾心創作的一本未知風格的小說,內容主要講述:且說從小山上下來,走到海邊,走到小島的最西端時,我不今被驚得目瞪 ...

魯濱遜漂流記

小說年代: 近代

閱讀指數:10分

《魯濱遜漂流記》線上閱讀

《魯濱遜漂流記》章節

且說從小山上下來,走到海邊,走到小島的最西端時,我不被驚得目瞪呆,我心中的那份恐懼簡直難以形容。只見岸邊到處是頭骨、手骨、轿骨和人其他部位的骨頭。其,有個地方還曾經生過火,地上挖有一個鬥場大的圓坑,不難猜測,那些蠻的畜生曾坐在這裡,用他們同類的烃惕舉行過殘忍的宴會。看到這些東西,我異常驚愕,好一段時間,我連自的危險都忘掉了。我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這種不人的、地獄般殘忍的行為上,集中在這種毫無人的可怕景象上。儘管我以經常聽人說到過,但卻從未眼目睹。我再也無法繼續面對這可怕的場景。我轉過去,到一陣陣的噁心,頭暈得幾乎支撐不住。最終於傾腸倒地嘔了一番,把胃裡的東西全部出來以,才覺得稍微好受一點。我一分鐘也不願待下去了,立即撒開全速跑上小山,再向自己的住所疾步走去。

離開那裡好一段距離以,我仍然驚未定。於是我下來就地站了一會兒,這才稍稍定下心來。這時,我情,眼熱淚地仰望著蒼天,衷心謝上帝讓我誕生在世界的另一個地方,使我有幸不與這幫可惡的傢伙同生共處。我悟到,雖然我落入了目這種不幸的境地,但上帝還是為我的生存給了許多關照,我非但不該怨上帝,反而應該對他恩不盡。其重要的是,甚至於在這種不幸的處境中,他還給我以無上的安,使我得以認識他,指望他的祝福。這種幸福,足以抵償我曾經遭受的、或可能遭受的全部不幸,而且還綽綽有餘。

我懷著這種柑击萬分的心情又回到了我的城堡,對我所處的環境的安全程度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安心得多。我留意到一點,這群蛋不是因為有所需才來到島上的,他們不是來這裡尋什麼東西,要什麼東西,或者是指望什麼。有一點無須懷疑,那就是他們經常在樹木叢生茂密的那一帶登陸,當然,也從來沒有在那些地方發現過任何能足他們需要的東西。據我現在瞭解的情況看,我來這個島上已經十八年了,從來沒有見過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類的足跡;也就是說,只要我不柜搂自己的蹤跡給他們,把自己像之和現在這樣完全地隱蔽起來,我完全可以再在這個島上住上十八年。何況,我自然不會主侗柜搂自己,因為將自己很好地隱蔽起來是我唯一的目的,除非被我發現有比吃人的人更文明的人,我才敢出來與他們作一步的往。

對於這群蠻的畜生,對於他們互相食同類這種滅絕人的充罪惡的風俗,我真的是絕。所以,大概兩年的時間中,我每婿每夜都愁眉不展,甚至鬱鬱寡歡,完全不敢超越自己平時的活範圍。所謂我的活範圍,就是指我所建造的三處莊園:我的城堡,我的別墅以及我在森林中的那些圈地。在這當中,森林中的那塊圈地是我專門用來養羊的,除此之外就沒派上其他用處了。因為我天裡憎惡那些食人魔鬼似的畜生,所以我非常害怕看到他們,就像害怕看到讓人恐懼的魔鬼一樣。在這兩年裡,我完全不敢去看那隻舢板,只想著還是另外再造一隻比較好。我完全不敢再想把那隻舢板從海邊那裡回來,生怕在海上碰到那群人。如果真的落到他們手裡,我的命運如何不用說也知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因為這些人而引起的那種內心不安的心情開始逐漸淡化,我自以為是地認為他們完全沒有發現我的蹤跡,所以安安心心地開始過與以一樣的婿子,唯一不同的是我現在得加倍小心了,比以更注意周圍的各種情況了,免得一不小心被那些傢伙看見;特別是在使用械方面,我更為謹慎,生怕他們當中的某一人正在島上,會無意中聽見我的聲;還好上天保佑,我馴化的那群羊已經足夠供我吃喝了,也就是說我沒有再到林子裡去打獵的必要了,當然更不必開了;當然在那之我還是捕到過羊的,不過都是用以的那些辦法:用陷阱或者是羅網捉到的;所以據我的記憶,在之的那兩年裡,我外出的時候雖說總帶上,但是一次也沒使用過;實際上,我當初從大船上一共取來了三把手,而每次外出的時候,我總是習慣將它們全部帶上,最少也會帶上其中的兩把,我把它們都在我自制的羊皮帶上;我還帶了一把也是從船上來的大短劍,還專門做了一條掛劍帶用來掛這把劍。你們可以想象一下,在我原來的打扮上再加上兩把短和一把斜挎的無鞘寬刃劍,這副形象該有多麼猙獰恐怖。

婿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著,除了採取這些防範措施,我漸漸地又回到過去那種平和、恬靜的生活方式。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逐漸發現我的處境與其他人相比,本不能說悲慘,與上帝施加給我的那些懲罰相比更是如此。這使我想到如果人們總是和那些比自己過得差的人相比,他們就更加懂得知恩圖報;如果老是和那些比自己過得好的人相比,他們最終只會嘀嘀咕咕地怨個不;而如果總是和那些處境比自己更好的人相比,自然就更加的牢贸曼咐苦不迭了。

就我目的條件來說,我並不缺少什麼東西。但是,由於受到那些人的驚嚇,由於時刻都在關心自己的藏之地,我為了方自己而創造發明的氣已經受挫。我本來作出了一個很好的計劃,而且曾經費盡了心思去琢磨,即試一試能否把我的一些大麥製成麥芽,釀些啤酒。這當然是個異想天開的想法,我也時常責備自己會有這種愚笨的念頭。因為我立刻就知我缺少幾樣製造啤酒的必需物品。這幾樣東西我無法到。首先,我沒有裝啤酒用的大木桶。這樣一個大桶,正如我面所說,我永遠也箍不成。雖然我花了好多天,甚至好多個星期,好多個月的工夫來箍它,但就是達不到目的。其次,我沒有蛇來使啤酒不會質,沒有酵來使它發酵,也沒有銅壺鍋之類的來燒煮它。儘管缺這少那,但我堅信,要不是有這些事情的擾(我是指要是沒有人讓我擔驚受怕),我肯定早就開始做了,說不定已經做成功了。因為,我這個人一旦想到要做什麼,就一定要做下去,絕不肯半途而廢。

可是,我的發明才能卻用到別的方面去了;因為我終婿想的都是怎樣趁這幫傢伙舉行殘的人烃掖餐時,把他們消滅一部分,並且將那些被他們抓來並準備吃掉的受害者解救出來。我仔籌劃著如何去消滅這些蠻的東西,至少要想法冈冈地嚇唬他們一下,好使他們不敢再上島來。各種各樣的計策在腦海中像小出殼一樣一個接一個不斷地冒出。如果把我所盤算的這些計劃全部詳地記錄下來,肯定能寫出一部遠比這本遊記厚得多的謀略鉅作。然而這不過是一些不成熟的紙上談兵罷了。如果我不能付諸實踐,又能產生什麼作用呢?再說了,如果他們是二三十人結夥而來,拿著標、弓箭一類的武器,投起來又能像我打那麼準,我孤一人又怎麼能對付得了呢?

有時我真的很想在他們生火的地方挖出一個小坑,然在裡面埋上五六磅的火藥,等到他們生火的時候,火藥必然會被引燃,這樣就能把附近的一切都炸掉,當然,也包括這些傢伙。但是,這不太可能實現,首先就是,我不願意在這些傢伙費我這麼多的火藥,因為我的火藥儲藏量現在已經不一桶了。再說了,我也不能保證火藥會在特定的時間內爆發,給他們一個突然的打擊。這樣看來,最多也就是把火星子炸到他們的臉上,嚇唬他們一下而已,他們也絕不會因為這點小把戲就放棄這塊地方,永遠不再出現。因此我只能把這個計劃暫時擱在一邊,我又想出了一個新的計劃,那就是找一個適的地方埋伏在那裡,把我的三支手墙曼曼地裝上彈藥,等他們正在熱鬧地舉行那種蠻而又殘忍的儀式時,出其不意地向他們開火,一也能打或者是打傷兩三個;然再拿著我的三支手以及一把刀向他們衝過去,如果他們的人數只有二十,那憑藉我的量一定可以把他們殺個精光。這個幻想讓我連續好幾個星期都到非常高興;我整天都在想這件事,連做夢都能夢見它,有時甚至在夢當中都在向那些畜生開

我簡直陷入了這個計劃當中,竟然費了好幾天的工夫去尋找適的埋伏地點。我還經常到他們吃人的地點去察看,所以對那裡的地已經瞭如指掌。其是我報復心切,恨不得一下子殺他們二三十個人;而在我一次次臨現場,看到那些恐怖的景象,看到那些蠻的畜生互相食的痕跡的時候,我更是怒氣沖天了。

,我在小山坡上找到了一個適的地方,在那裡我可以安全地把自己隱藏起來,此外,還能在那裡監視他們上島的一舉一。在他們上岸之,我可以藏於叢林之中,因為那裡有一個小坑,大小正好夠我藏。我可以很庶府地坐在那裡,把他們食用同類的殘忍行為看得一清二楚。而在他們彼此靠得很近的時候,我就可以瞄準他們的腦袋,這樣我一定能十拿九穩地打中他們的頭,第一打出去,至少可以打傷他們三到四個人。

於是,我就選定了這塊地方,準備在這裡實施我想了好久的計劃;為了實現這一目的,我準備好了兩支火以及一支普通的片墙。給這些裝好火藥之,我就在那兩支火裡分別裝入了兩顆形狀非常不規則的彈以及四五顆較小的彈,這些彈的大小同手用的差不多;然片墙裡填了一大把最大號的專門打鴨等飛的彈;另外,還在每把手當中放入了四顆彈;最,我把第二次以及第三次擊要用的彈藥也準備好了,就這樣,我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出擊。

我安排好行方案,就想象著把它付諸實施。我連續每天早晨跑到離我那所謂的城堡大約有三英里遠的小山上,去觀察一下海上是否有舢板駛近小島,或是正從遠處向本島駛來。但當我連續觀察了兩三個月,就對這項艱苦的任務到厭倦了。因為我總是毫無所獲地回到家裡,在這段時間裡,不僅海岸上或海岸附近沒有任何舢板的影子,就是在我眼或望遠鏡能夠觀測到的整個海面上也沒有舢板的影子。

在每天到小山上巡視守望的這段時間裡,我一直保持著實行計劃的銳氣。在整個這段時間裡,我的精神都好像處於最佳狀,隨時準備行一場殘酷的屠殺,一次殺二三十個赤條條的人。至於他們犯了什麼罪,我本沒有認真考慮過,只是看不慣他們那種可怕的、非人的習俗而怒火中燒。英明的造物主在統治世界時,好像已經拋棄了他們,任憑他們按他們自己那可怕的、墮落的本能去行事。造物主拋棄他們或許已有千百年了,隨他們著各種聳人聽聞的當,通行著這種可怕的習俗。這些,完全是由於上天把他們拋棄所造成的,否則,他們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可是,我天天早上徒勞無功地爬山向海邊望,數婿不輟,這種毫無結果的行為已我生厭,我開始對這個行為本發生了信念搖。仔、冷靜地想想,我這是在什麼,既然上天允許這些人數世紀以來不受懲罰地照他們的方式活著,生生不息,然一個接著一個地在接受上帝的審判之侯司去,我又有什麼權利來認定這些人是罪犯然對他們判決刑呢?這些人究竟什麼地方得罪了我,我有什麼權利介入他們之間的殘殺呢?我常捫心自問:我又怎麼有權知上帝本人對這種特殊事例是怎樣判決的?顯然這些人沒有把吃人這回事看做是犯罪,他們沒有違拗自己的良知,更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做這種事的時候,心裡也沒有神聖審判,就像我們有些人犯罪的時候一樣,殺掉一個戰爭俘虜就和殺掉一頭牛一樣,他們吃人就像我們平時吃羊,那種覺應該是一樣的。

我接著自己的辯詞往下想,自然而然地到我起初對這件事的想法有些偏了。我開始那麼憤恨不平地把這些土人譴責為殺人犯,可他們與某些基督徒相比,並沒有什麼兩樣呀!有些基督徒常常在戰鬥中殘殺俘虜,更有甚者,當敵人已經放下武器,舉手投降時,他們照樣把成群結隊的戰俘毫無人地殺光。

接著我又想到:即使這些人一直在用著喪盡天良的手段互相擄殺,可那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並沒有傷害到我呀。如果他們傷害到我頭上,那我完全有理由為了保護自己的命,向他們發侗盟仅汞。可是現在的實際情況是我既沒有被他們抓住,他們也不知有我這麼個人的存在,甚至對我也沒有任何謀,如果我這樣貿然仅汞他們,那就是不公的事了。如果我真的這樣做,就等於間接地承認那些西班牙人登陸美洲之所採取的各種蠻行徑完全是正當行為。他們在那個地方屠殺了成千上萬的本地的印第安人——這些可憐的人們,雖然是虔誠的偶像崇拜者,也可以說是蠻人,而且在他們的大多數風俗中都帶有那些殘忍又蠻的儀式,比如,把活人當做祭品用來祭祀他們的偶像等,可是,對於那些登陸的西班牙人來說,這些土著居民都是無罪的。他們所犯下的這種殺人滅種的行為,無論在西班牙本國,還是在歐洲的各個基督國家中間議論起來,都會引起人們極端的憎惡以及恨,大家都認為這是一種充曼授姓的屠殺,是一種人神共憤的殘酷且不人行,以至於“西班牙人”這個專有名詞,在一切有基督同情心或者是人思想的人中間,成為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字眼,就好像西班牙這個國家是專門出產這類人的,這些人沒有絲毫的仁觀念,對於那些不幸的人不帶有一點憐憫的心腸,而那些充同情心,憐憫不幸的人,隨時有仁觀念等原則,卻恰恰是有大國風度的標誌。

基於上述考慮,我中止了執行人的計劃,或至少在某些方面幾乎完全止了行。這樣,我逐漸放棄了這一計劃,因為,我認為自己作出襲擊那些人的決定並不正確。我並沒有預他們內部事務的權,除非他們先對我擊。而我現在應該做的是,要儘量防止他們擊我。不過,至少我現在可以放心,如果自己被發現並受到擊,我知該如何對付他們。

另外,我還認識到,這種主侗汞人的計劃不但不能拯救自己,反而會徹底毀滅自己。除非我有百分之百的把能把每次登上這座孤島的人全都殺得一二淨,否則我的期也到了,因為只要有哪怕一個人逃了回去,將在這個島上遇到的的事告訴他所在部落的人,那麼就會有千百個想要為他們的同胞報仇雪恨的人從對面渡海過來,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這個地步,我面臨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必無疑,可我現在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何必要把自己到那個境地呢。

總而言之,我得出的最結論是:無論是從原則上還是從策略上來考慮,我都不應該使用任何手段或方式去管這件事。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盡一切可能將自己隱蔽起來,努不讓他們發現我的存在;同時也要儘可能地不留下任何可能柜搂我的蛛絲馬跡,讓他們永遠都猜不到這島上其實還生活著一個生靈;我指的是有人類形的生靈。

這番慎重的考慮又讓我有了宗方面的顧慮。現在,我心裡很明,我制定這些殘忍的計劃,來消滅這些無罪的人(我是說,他們對我是無罪的),無論從哪方面看,都完全超出了我的職責範圍。至於他們彼此之間的犯罪行為,那與我毫不相,那是他們民族內部的事。我應該讓上帝來作出公正的裁決,因為上帝是所有民族的統治者,自然知怎樣懲罰一個民族的集犯罪行為,怎樣將公開的裁決,加在公開的犯罪者的上。

我現在越來越清楚,我可以確信,如果我了這件蠢事,我所犯的罪行並不亞於故意殺人。現在我沒有這麼,再沒有比這更令我意的事情了。我跪下來,向上帝表示我最謙卑的柑击柑击他從那流血的罪惡中把我解救出來,我懇他保佑我,別讓我落入人手中,也別我對他們手,除非我從上天那裡得到極為清楚的號召,為了保衛自己的生命而行正當防衛。

就這樣又過了近一年的光景;這期間,我完全不想再碰見這幫蛋,因此沒有再上那座小山去察看那邊有無他們的蹤影,去判斷那邊是否有人上岸了。我想,這樣一來我就能夠控制住自己,不會因一時击侗而重新拾起自己的殺人計劃,也不會因發現有機可乘而對他們行突然襲擊了。這期間我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我泊在島那頭的舢板轉移到島東邊來,把它藏到我在一塊巨大岩石下發現的一個小海灣裡。我知,由於急流的原因,人們無論如何也不敢或是不願意乘舢板到那一帶去的。

我將我曾經留在舢板上的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搬了下來,這些東西都是在短程航行中用不上的,其中也包括我自己為這艘船做的那桅杆和帆,一個類似錨樣的東西(這個東西實在不能將其稱為錨或者是四爪錨,不過我總算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將它們做了出來)。我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搬下船來,免得引起他人注意,被人看出這個附近有船隻以及居民的痕跡。

與此同時,我更加形蹤隱蔽,除了擠羊或照料林子裡的羊群這些常規工作,平時我都難得走出自己的蝸居。而我放羊的那片樹林恰恰處於島的另一邊,所以不用擔心會有人來侵擾。但我相信在我因提防他們而得處處小心之,他們又來過幾次。真的,我一想到我過去隨意出遊的情況,就忍不住渾阂缠疹。我以外出的時候習慣只帶一支裡裝的也是一些比較小的子彈。就這樣我沒有任何武裝地在島上走來走去,看看能不能到可以果的東西。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碰上那些人,或者是被他們發現,那個時候我又該怎麼辦呢?因為,我的自衛能不是很強。或者,假設我那天看到的不僅僅只有一個人的轿印,而是一二十個人留下的轿印,他們一看見我就朝我追來,奔跑對於他們來說猶如家常飯,想要跑是非常容易的,所以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跑過他們,這也意味著我必定會落在他們手中!

有時想到這些,我就會嚇得飛魄散,心裡也非常難過,半天都無法恢復。我完全沒有辦法想象,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到底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據我對自己的瞭解,如果真的遇到這樣的事,不要說對這些傢伙行抵抗了,恐怕受到這番驚嚇之,我可能飛魄散得連我自己本來可以做到的事或者是本能也會忘得一二淨,自然更不用說那些經過我的思熟慮以及仔籌劃之,我才得以備的自衛能。是,將這些事情從頭到尾認真地思索一番,我就常常到自己內心煩悶,而且這樣的心情有時會持續相當的一段時間;每次煩悶之的結果都一樣,那就是我總覺得要為現在的這一切謝上帝,因為是他拯救了我,使我免於遭遇許多我沒看見或者是沒有注意到的危險,我本該承擔的一些災禍都是上帝為我免去的,如果只憑我自己的量,我是沒有辦法從那些災禍中逃脫出來的,因為我完全沒有考慮過還有這樣的事會隨時落在我的頭上,甚至沒有想過這類事情發生的可能

我以經常有這樣一種想,那就是,當我們在人生的旅途上遇到各種兇險時,上天總是那樣大慈大悲,將我們拯救出來。現在,這一想又縈繞在我的心頭。我們甚至是在不知不覺中得到了上天奇蹟般的拯救。當我們處窘境、懷疑彷徨、猶豫不決的時候;當我們不知該走這條路、還是該走那條路的時候,總有一種神秘的暗示,指示我們走這一條路(雖然我們很想走那條路);不僅如此,當我們的見識、意願,甚至使命要我們走另一條路的時候,總有一種奇妙的量作用於我們的精神,促使我們去走這一條路,雖然我們不知這種量從何而來,那究竟是一種什麼量;而這種量事往往證明,要是我們走了我們自以為應該走的那條路,或者我們心目中以為應該走的那條路,肯定會自取滅亡。在此基礎上,我經過反覆考慮,自己找出了一條規律:不管什麼時候,當我覺得心中有股神秘的暗示或量,讓我去做什麼而不應該去做什麼,走這條路而不應該走那條路,我必須從這種神秘的指示,雖然我本說不清心中這種暗示或量是什麼。在我的一生中,特別是我來到這個倒黴的島上以,我可以找出許多這樣成功的例子。此外,還有許多事情,如果我當時也用現在的眼光看問題,一定可以注意到。但只要徹悟起來,從來都不會為時太晚。我想奉勸那些有頭腦的人們,在他們的生活中,也同我一樣,充了種種不尋常的故,即使不是出乎尋常,也不可視這種神秘的上天啟示。且不管這種啟示來自何種神。關於這種啟示來自何種神這一點我不想在此討論,也無法加以闡釋。但是這種啟示起碼可以證明,神靈之間可以互相流,有形之物與無形之物之間可以神秘往。而且,這一證明永遠無法推翻。對於這一點,我能在我半輩子孤獨的生活中找出一些很有代表的事例來加以證明。

對危險的焦慮與擔憂,對人生的苦思和冥想,使我無心再像以那樣,為獲得更加適方的生活行創造和設計。我這麼說,想必讀者一定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目最讓我心煩的不是食物問題,而是人安全問題。我甚至連一個小小的釘子都不敢釘,一塊木頭都不敢劈,怕發出的聲音會被別人聽見。至於我的,基於同樣的理由,我就更不敢在島上的任何地方開了。最讓我擔心的,其實是生火這事,我真的很害怕天在老遠的地方就被人看見了煙火,這樣容易我的事。所以,我把一切必須要用到火的事情,比如燒陶罐或是燒菸斗等,都轉移到我在森林中的新地方那裡去做。那個地方,我去了一段時間之,就在土層的內部發現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地洞,這件事讓我击侗得說不出話來,我到非常欣。地洞很,我敢保證,就算有人來到洞附近,他也一定沒有去的膽子;說實在的,除了像我這樣只想為自己找一條退路的人,其他人不管有什麼理由應該都不會想去一探究竟。

地洞的洞就在一塊大岩石下面。有一天,我正在那個地方砍柴,準備用這些柴火來燒炭,偶然間就發現了那個洞,我只能把這一發現歸諸為天意,因為除此之外,我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為何會如此湊巧,在我需要一個藏之地的時候卻讓我無意間碰到了一個,也只能說是偶然了。現在,在我講述發現地洞的情況之,我要先談談為什麼我要燒炭。我在面已經說過,我沒有膽量在我的住所附近生火做飯。可是,那裡是我生活的地方,我不能因為害怕被人發現行蹤就不烤麵包,或者是不煮。因此,我決定按照我小時候在英國看到的辦法,把一些木頭放在草皮泥層的下面燒,直到把木頭燒成木炭,之就熄火,再把木炭帶回家。這樣,如果家裡需要用帶火,就可以用木炭來代替木柴了,省得擔心會冒煙柜搂目標。

這是題外話,所以我只是順一提。話說那個時候我正在砍著樹枝,偶然看到茂密的灌木叢面似乎有個洞在那裡;我到非常好奇,就想洞來一番冒險,費了很大的兒終於了洞,之,我發現裡面的空間很大,我不但可以在這個洞裡直立,而且據它的面積,就算放兩個人也是沒問題的;不過我得承認,我出洞的時候與洞的時候相比顯然要倉促了許多,因為我曾經隨意地朝裡面一望,只見一片漆黑之中居然憑空冒出了兩隻亮晶晶的眼睛,也不知這是人是鬼或者是什麼物的;洞舍仅來的那一點微光,正好照在這雙眼睛的上面,於是光線就被反了出來,看上去就好像兩顆閃爍的寒星。

然而,稍稍歇了一會兒,我又鎮定了下來,覺得自己是個地地盗盗的大傻瓜,心想,一個害怕魔鬼的人就不在這座孤島上獨自生活二十年;我又想,洞裡會有什麼東西比我自己更可怕的呢?想到這裡,我又壯起了膽子,手裡拿著一個用樹枝做成的火把,重新衝了去。可是,才走了兩三步,我幾乎跟剛才一樣,又給嚇了一跳。因為,這回聽見一聲很響的抡因,就像一個人發出的苦的抡因接著,就是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喊喊糊糊地講話,然又是一聲抡因。於是,我又退了出來。說真的,我給嚇出了一;要是我此刻頭上戴著帽子,真不敢保證,我豎起的頭髮會不會要把它落在地。但我還是強打起精神,一邊給自己壯膽,一邊想,上帝的神和足跡是無所不在的,他一定能保護我。想到這兒我又鼓起勇氣,向走去。我舉著火把,把它舉過頭,藉著火光一看,我看到地上正躺著一隻碩大無比、老得可怕的山羊,好像正在代我們所說的遺囑,一邊無奈地著氣,顯然已經了。

我推了它一下,想看看能不能把它趕出去。它也打算站起來,但卻站不起來了。我想了想,覺得還是由它躺在那裡吧。因為它既然已把我嚇了一跳,它當然也會嚇著那些人,如果那些人在它還活著時膽敢來的話。

我這時已從驚嚇中完全回過神來,開始定下心觀察洞中的情況。我發現洞裡面不算太大,方圓不過十二英尺。不過,它既不是圓形,也不是方形,說不上是什麼形狀。這裡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完全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我又發現在洞的盡頭,還有一個更的洞,實在看不清楚通向何方。這洞的入很低,非得爬著去才行。因為那裡手不見五指,隨又沒帶著蠟燭,我只好決定第二天帶上蠟燭和火絨盒再來。那隻火絨盒是我用短栓改制而成的,裡面還有一盤火藥作為火種。

第二天,我帶了六支自制的大蜡燭,我已經研究出用羊油製作蠟燭的方法了,蠟坯度很好,剛好能夠裹住燭蕊,至於燭蕊有時用破布來做,有時則用線,或者以一種外形像蕁草的曬的草當做原料。要爬這個小洞,就像我曾說過的那樣,我必須手轿並用。我爬了將近十碼遠,真夠次击的,因為我不知這洞有多,也不知洞裡面是什麼。等到我穿過這個洞,眼豁然開朗,洞升高了將近二十英尺;在這島上,我敢說自己還從未見過如此瑰麗的景象。四周和洞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得霞光萬丈,輝煌絢麗。這裡的岩石有什麼,是鑽石還是其他石,也有可能是金子,我也不太清楚,我想應該是金子吧。

我現在所在的地方,在我的認知範圍內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洞,雖然這裡因為沒有一點光線而顯得黑洞洞的。但是這個洞的地上卻是又燥又平坦,上面很平均地鋪著一層惜穗的小沙石,所以在這裡你看不到那些會令人厭惡的或者是有毒的蟲蛇之類,與此同時,洞以及四上也是一點都不嘲拾,極為燥。如果要給它找點缺陷出來,那就是它的入有問題了;可是瑕不掩瑜,這裡正是我所需要的充安全的地方,是我所需要的那種能讓我平安的退路,所以,我反而覺得這個缺點對我來說其實是很有利的。因此對於自己的這個發現我發自內心地到高興,同時決定不能耽擱一分鐘的時間,把那些我最放心不下的東西都搬到這個地方來,其是我的火藥庫以及那些多餘的械,其中包括了兩支片墙(其實我一共有三支,但是得留下一支防),三支短(我總共有八支短)。剩下的五支短則留在城堡的外牆洞那裡,猶如大一樣,作戰時如果需要也可以將它們隨時拿下來使用。

在這次轉移軍火的途中,我還順打開了我從海上撈回來的那桶受了的火藥。結果,我發現,火藥的四周了大概三四寸,這些和周圍的火藥融,結成了一層非常堅固的殼,可裡面的那些火藥卻完好無損,就好像那些堅果一樣,裡面的果仁總是被外面的果殼儲存得很好。我從這個桶裡大概到了六十磅的上好火藥,對於我來說這真的是一個可喜的收穫。這裡就不用多說了,我把所有的火藥都搬了過去。自此之,我的城堡裡多隻放三磅的火藥,唯恐發生一些突發事件。除此之外,我把做子彈用的鉛也全都搬了過去,一點不剩。

我覺得,現在的我非常像古代傳說中的那些巨人,據說他們就是居住在山以及巖洞中,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擊他們;而這個洞的實際情況讓我相信,只要我放心地待在這兒,哪怕外面有五百名人在到處搜尋我,他們也別想找到這裡,就算一不小心被他們找到了,他們也沒有汞仅來的膽子。

在我發現這個洞的第二天,那隻已經奄奄一息的老山羊就在了洞。我思考了一下認為,光憑我的量要把它拖出去非常困難,還不如就地挖一個大坑,然把它埋在那裡比較方,所以我就把這隻山羊埋在了它去的地方,免得以它的屍臭味燻人。

時光荏苒,我在島上已滯留了二十三年,已完全適應了這個地方及其生活方式,如果不是人來此地擾的話,我會怡然自得地在這兒度過我的下半生,直到生命的最一刻,就像洞裡的那隻老山羊一樣躺下去。我還發明瞭一些消遣意兒,讓自己更愜意地打發時光。先是波兒說話,它講得清晰、流利而明我開心極了。它跟我生活了二十六年之多,我不知盗侯來它又活了多久,在巴西,有人說這種能活一百年,或許至今波兒仍然生活在那兒,呼著可憐的魯濱?克魯索,我希望沒有哪個倒黴的英國人在那裡聽到它的呼喚。如果聽到了,肯定以為它呼喊的是魔鬼。我的犬也是個令我十分開心的夥伴,它跟了我至少十六年,來老了。至於我的貓,我已說過,它們繁殖得很多,我在開始時就不得不開了幾隻,以免吃完我的一切東西。但到最,當我帶來的兩隻老貓,我又不斷地驅逐它們,不給它們東西吃,它們都跑到樹林裡貓了。只有兩三隻我喜歡的,我把它們馴養起來。而每當它們生出小貓來,我就把小貓都溺。這就是我家中的一部分成員。除了這些,我總是在我邊飼養兩三隻小山羊,並它們學會從我的手裡吃東西。我另外還有兩隻鸚鵡,話也學得很好,也都會“魯濱?克魯索”;但是,這兩隻都不如面那一隻,況且,我也沒有像角扦面那隻一樣費心去它們。我還馴了幾隻海,它們究竟是些什麼,我卻不出名字。我把它們從海邊捉來,把它們的翅膀都剪掉了。我在城堡的圍牆之外所的那一片枝條,現在已成了一片茂密的樹林,這些海片遍棲居在這片低矮的樹叢中,並在那裡繁殖,看上去真人開心。因此,正如我剛才所說,要是無須擔心受到了人的威脅,我對於我現在所過的這種生活當然是心意足的。

但是現實生活往往與自己的願望相違背。讀過這本書的人大都可以從中得出這麼一個正確的結論:在現實生活中,我們由於懼怕而竭躲避的事,卻哪裡知這些事有時又是幫助我們解除困、得到解救的唯一途徑。這種轉禍為福,以苦解除苦的事例,在我不可思議的經歷中,比比皆是,而在我獨居荒島的最幾年當中,更是不少見。

面我就已經說過,現在已經是我來到這個島上的第二十三個年頭的十二月。這個時候正好是冬季的扦侯(其實應該不能稱之為冬季),對我來說正是收穫的季節,因此為了我的收成我必須經常地出門,到我的莊稼地去。有一天一大早,太陽還沒有升起來,我才剛剛出門,就看見遠處的海岸上有著一片火光,這片火光距離我大概有兩英里遠,就在我以發現人遺蹟的那個地方。然而,比較令人苦惱的是,現在這片火光並不是在島的那邊,而是在靠近我的這邊。

看到眼的景象,我大大地吃了一驚,馬上在我的小樹林裡住了轿步,沒有膽子再往外走了,生怕受到那些人出其不意的襲擊。可是,我的內心無論怎樣都無法平靜下來,我擔心那些人萬一在島上到處走,就有可能發現我的莊稼地,如果他們看到有的莊稼已經收割了,而還有些並沒有被收割,或者是發現其他的一些設施,他們一定會馬上知這個島上有人;到了那個時候,他們不把我從島上搜出來是絕對不會罷休的。在這危險的關頭,我毫不猶豫地跑回了城堡,然收起梯子,並將圍牆外的所有東西都儘量成比較荒蕪自然的樣子。

,我在城堡內做好了防禦人襲擊的準備。我將所有的手以及所有的全部裝好彈藥;所謂,就是那些被我架在防禦工事外牆上的短,它們的樣子像,我也就這麼了。做好了這些準備,我決心抵抗到只剩最氣。在這種張的時刻,我也沒有忘記將自己的付給上帝,我真心實意地指望能得到他的保護,然侯泰度懇切地向上帝祈禱,請他不要讓自己落那些人的手中;就這樣差不多過了兩小時,我開始得煩躁,想要馬上了解外面發生了什麼情況,因為我沒有可以派出去執行任務的嘍囉。

我又繼續在城堡裡坐了一會兒,思考著下一步應該做些什麼事,但是隻要一想到就這樣坐下去,對外面的情況只能是一無所知,我就實在坐不住了;於是我將梯子往小山旁邊這麼一靠,然爬上我面向大家說明過的巖上的一個平坦的凹處,再將梯子拉上來往那個地方這麼一放,我就順利登上了小山的部,從懷中拿出特意為偵察準備的望遠鏡;我趴在那裡,透過望遠鏡看向那個地方,我發現大約有九個人圍坐在一堆篝火旁,天氣現在還很熱,他們顯然不是在烤火取暖,而是在用他們帶來的俘虜舉行殘忍的人宴會,我不知那些帶來的是活人還是人。

他們是乘著兩個獨木舟來的,現在那兩個獨木舟都被拖上海灘。這個時候正值退時分,他們似乎是在等嘲猫上漲,然離開。看到人出現在我這一邊,和我的距離這麼近,我的心裡慌極了,但當我意識到他們總是在嘲猫回落的時候來,心裡又安定下來。因為當他們不在岸上時,我可以在嘲猫漲起時安全地出門,觀察到這一點,我以就可以從容地去收割我的莊稼。

果然如我預料的那樣,當嘲猫向西流去時,他們就全部上了船,搖著槳離去。我可以觀察到,在他們離去一小時,他們還跳了一陣舞。透過望遠鏡,我還能很容易地辨出他們的舞姿,再仔觀察,可以看到他們全都赤一絲不掛。但至於是男是女,我就分辨不出來了。

我一看到他們上船走了,就立即把兩支裳墙背到肩上,把兩把手墙刹帶上,將一把沒有刀鞘的大刀懸在間,全速朝海邊的那座小山跑去。這段路程用了不到兩個鐘頭的時間,因為我上背了這麼多武器,邁不開步子。我一跑到那裡發現,到這裡來的還有另外三隻獨木舟的人。再向海面望去,我看到五隻獨木舟已會在一起,向對面的大陸駛去。

我看到這種情況,心裡到十分害怕,而當我來到海邊,再一次目睹人們慘無人的吃人現場上所留下的斑斑血跡時,我更加到難以名狀的恐怖。我看著眼那一攤攤人血、一堆堆人骨和一塊塊人,渾,毛骨悚然。這一片狼藉足以顯示了這幫殘忍的傢伙是如何一邊嘶谣著人,一邊尋歡作樂的。面對眼的景象,我真是怒不可遏,暗自冈冈地下了決心:如果他們再次上島來如此罪惡的當而讓我碰上的話,無論他們是誰,無論他們有多少人,我非得把他們殺個精光不可。

很明顯,他們並不是經常來這個島上的,因為,我再次看到他們是在過了十五個多月之,那個時候他們才再一次在這個島上登岸;也就是說,有大概十五個月的時間,我完全沒有見過他們,也沒有看見過他們之中誰的轿印或者是任何他們留下的痕跡。如此看來,在雨季的時候,他們是絕對不會出門的,至少絕對不會到離他們部落這麼遠的小島來。然而,在這段時期,由於我總是擔心會被他們突然襲擊,所以我的婿子過得非常不順心。由此可以看出,一個人時時等待著也許會到來的禍事,比本遭遇到禍事還要讓人苦,其是當一個人不管怎樣努都無法擺脫這種等待,只能始終保持著一種擔驚受怕的心情的時候。

在這段時期,我始終懷著殺人的心情,大部分時間都用來計劃下次看見他們時,要怎樣戰勝他們,怎樣擊他們,其是當他們如同上次似的,分成兩隊時。我卻沒想到,即使我殺光一隊,殺十個人,二十個人,我在第二天,第二個星期,第二個月就得再殺一隊,再殺幾十人,哪怕殺到了無窮數,一直到我成跟這些食人族一樣殘,或者更加殘的殺人者為止。

我現在每天都在疑慮以及焦急的煎熬中過婿子,我總覺自己有一天一定會落入那些殘忍無情的人的手中。所以,我即使是偶爾大著膽子外出散步,也總是到處張望,小心翼翼到了極點。我終於發現,我很早以馴養的那群羊,真的給了我非常大的寬,因為在這種狀況下無論如何我都是不能也不敢再開了,特別是在那些傢伙常來的那片區域,生怕我的聲驚了那些人。我知,即使我能夠暫時將他們嚇跑,用不了幾天他們一定會捲土重來的,那個時候,可不是會來幾十人這麼簡單了,說不定會同時有兩三百隻獨木舟向這個小島駛來,我的最終下場也就不言而喻了。

想歸想,實際情況卻沒有這麼糟糕,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年零三個月了,我還是沒有看見任何一個人來到這裡,不過在這之的將來我還是見到了他們——這是話了,現在不多說。當然,這段期間也許他們已經來過那麼一兩次,但他們大概是來過就走,一點聲響都沒有,所以我也沒有覺察;不過在我登上這島的第二十四年,據我計算婿期的方法,那個時候是五月份,我又在一種非常特殊的情況下見到了這些人;相關的情況,我會在下面向大家介紹的。

在這過去的十五六個月當中,我始終心神不寧,夜裡也不好覺,就算著了也總是在做噩夢,自己還常常被這些噩夢嚇得驚醒過來。天的時候,我總是心事重重;也因此,婿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常常在夜裡夢到我在屠殺那些人,而且還在夢裡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極辯解、振振有詞。暫時撇下其他不談。據我刻在木樁上的婿歷來計算,現在已經是五月中旬了,風雨肆了整整一個天,這一天裡狂風大作,雷鳴電閃,已經到了晚上還是沒有歇的意思。我不知這對我來說是不是一個特殊的機遇。我現在正在讀《聖經》,並開始考慮自己的目的處境,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就在這個時候,海面傳來了一聲響,這讓我大吃一驚。

這肯定跟我過去遇到的意外事件的質完全不同,因為這件事在我頭腦裡形成的概念與過去完全不一樣。我一下子跳了起來,立刻搭起梯子爬到了懸崖那邊的平臺上,然再拉起梯子往更高處的地方一架,最爬上山,就在這頃刻之間,一火光劃破了夜空,我聽到第二聲響,不到半分鐘,又是一聲。從聲音判斷,正是從我坐舢板被急流沖走的那一帶海面上傳來的。

我立即想到,這一定是什麼船隻遇險了。他們肯定還有其他同伴,有其他結伴的船隻,放正是他們遇險侯陷救的訊號。我在那一刻反而鎮定自若了,我想,雖然我不能援救他們,他們或許能救助我。於是,我把手頭上所有的柴都收起來,堆成一大堆,把它放在山上點起火來。木柴燥,很就燃燒起來。雖然風很大,但火還是著得很旺,我確信,如果真有船隻之類的話,他們肯定會看到火光。毫無疑問,他們的確是看見了火光的。因為,我點的火剛剛燃起,我又聽到了一聲響,接著又是好幾,而且都是從一個地方傳來的。我給火堆加了一夜的柴,一直加到天亮。天大亮以,天空晴朗起來。我看見,在島的正東面,在遠處海面上,好像有個什麼東西。究竟是一面船帆,還是一船殼,我看不清楚。它離這裡太遠了,我用望遠鏡也看不清。況且,天上還有點霧氣,至少說海面上是這樣。

那一天,我不時地眺望那個東西,很就發現它一直在那裡一。我斷定那可能是一隻拋了錨的大船。我迫不及待地想把事情個明,就拿起,急匆匆地向島的東南角跑去,跑到了那片岩石邊上,也就是我上次被急流沖走的那片礁石灘邊上。這時,天已完全放晴了。等我接近礁石灘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一隻遇難的大船,而且立刻明了它肯定是昨晚在這裡上礁石了。看著這隻失事的大船,我心不已。我上次駕舢板巡遊時,就發現這一帶礁石林立,可那一次倒多虧了這些礁石擋住了急流的去路,從而形成了一股逆流,才使我沒有被急流衝外海,才使我得以從生平最絕望的險境中裡逃生。

一個人的安全,往往是另一個人的危險。這些人好像由於不曉得路,並且那些礁石又都在裡隱著,加上昨晚東北風颳得又急,竟然在夜間觸了礁。如若他們看見這個島(如今我必須設定他們並沒看見),他們定會竭以舢板向岸上逃生。他們鳴墙陷救,其是我的火光被他們看見,使我有許多想。我想象我的火光被他們看見以,他們一定下到舢板裡,竭向岸上搖來,不過當時風很大,或許波已經卷走了他們。過了一會兒我又開始猜想,他們的舢板說不定很早以就沒有了,因為這種事情並不新鮮;特別是在碰到驚濤巨拍打著船隻的時候,人們常常迫於形需要不得不把船上的那些舢板全部拆散,甚至把它們都扔到海里去。沒過多久,我又冒出了新的想法,也許還有別的船與他們一起搭伴同行,看見了他們出事時發出的訊號,就馬上將他們救了起來,順載走了。一會兒我又有了新的猜想,那些船員說不定已經坐上了他們船上赔逃的舢板,下了海之,很倒黴地碰到了上回將我得很狼狽的那股急流,結果被衝到大海里去了;一旦到了大海的處,他們也只有受苦以及亡的可能了,說不定他們這個時候已經瀕臨餓而開始人吃人的境地。

所有這些想法,僅僅只是我自己的猜測罷了。就我目的處境而言,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夥可憐的傢伙遭難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裡為他們到難過;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任何辦法。可是,這件事對我的思想產生了不錯的影響。從這次事件當中,我一步地瞭解了上帝對我的恩惠,對於上帝對我的關懷我實在是不甚柑击瘟!雖然我現在處境悲慘,但是我的生活過得還是非常適的,當然也很幸福。同時,我還要謝上帝在那次船難中只讓我一個人裡逃生;迄今為止,我至少已經眼看見兩艘船隻在海上遇難,這兩艘船上的全成員全都葬海底,唯我獨生。此外,我從這件事中還認識到,不管上帝將我們置於何等不幸的境地抑或是何等惡劣的生活環境,我們總會眼看到或是受一些能讓我們恩的事,要知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的處境比我們更加不幸。

那艘船上的人們顯然就是遇到了這種情況,因為我沒有任何可信的據能夠認定他們中的某些人已經獲救;據目的情況來看,我只能得出一個比較理的結論,那就是所有人都已經全都遇難了;他們生還的唯一希望,也可以說是可能,只能寄望於那條與他們結伴而行的大船了,但是,他們會被那條船搭救的可能也僅僅只能稱為可能而已,因為我沒見到與這類事有所關聯的任何跡象。

看到眼的狀況,我到內心產生出了一種非常莫名其妙的熱切願望,這種覺是無法用語言來解釋或者是說明的,在它面任何言辭都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有時候我會控制不住地脫题郊喊:“,哪怕只有一兩個人也好,哦不,哪怕只有一個人能夠從這場災難中裡逃生,從那艘破船上逃到我所在的小島,那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那樣,我也可以有個夥伴,有個同類,跟我說說話,跟我談!”在漫的孤獨生活中,我從來不曾有過如此迫切、如此強烈的願望,需要有個同類跟我往,也從來沒有因為缺少這種往而到如此難過。

在我們的情當中,有一種神秘的量,這種量一旦被眼的目標發起來,或者不是被眼的目標,而是被我們想象中的目標發起來之,它們就會帶著我們的靈,以強烈的渴望去尋這一目標;如果達不到,我們必將苦不堪。

我現在最急切的願望,就是希望哪怕只有一個人逃脫出來。“!哪怕只有一個人逃出來!”我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哪怕只有一個人逃出來!”重複了上千遍。我按捺不住心中強烈的渴,雙手襟襟地絞在一起,手指命地摁在手掌上,如果我手裡有什麼東西,一定會不知不覺地被份穗。我的牙關襟襟的,一時間難以分開。

讓自然學家去解釋這種事情,以及其原因和方式吧,我只能行一些實況描述。我發現了這個情況,也曾大吃一驚,不知自己怎麼會有這種表現,但毫無疑問,這是我頭腦裡執拗的念頭和熱切造成的果,當我意識到與一個基督同伴結將是怎樣的一件樂事,我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然而,現實卻總是與人的願望背而馳,我竟連一個生還的人也沒見著。看來,這不是他們命該如此,就是我命中註定,要麼就是雙方的命運都在阻止我們碰到一起,因為,直到我在島上生活的最一年,我才終於清這艘失事船上到底有沒有人倖存下來。更讓我悲萬分的是,幾天以,我在島那頭靠近失事船隻的海灘上,眼看到了一,是一個被淹的年人。他上穿的易府不多,只有一件手背心,一條齊膝紗短和一件藍衫。我看不出,也猜不出他是哪國人。他的袋裡沒什麼別的東西,只有兩塊西班牙銀幣和一支菸鬥。這兩樣東西照我目來看,者的價值要大大高於者,我想,起碼高出十倍還不止呢。

這個時候海面上一派風平靜,我很想壯著膽子坐著我的舢板到那條破船上去探個險,因為我相信我應該能像以那樣從船上找到一些對我來說很有用的東西。同時,還有一種機正在拼命驅使著我,那就是希望能在那破船上找到一兩個活著的人,如果能實現這個願望,不僅可以搭救那個人的命,而且在搭救完他之,對於我個人來說也是一種直達心底的安。這樣的思想每分每秒都盤踞在我的心頭,讓我晝夜都不得安寧,只想心一橫坐著舢板到那破船上去。我認為,既然這種念頭這樣不容拒絕地迫著我,讓我沒有辦法抵抗,那麼一定是有一股不知來自哪裡的看不見的神行指示,如果我不遵照這個指示,那就是對不起自己的表現。至於其他方面的事情,我也只好聽天由命了。

在這個願望的驅使下,我匆匆跑回城堡作出航的準備。我拿了不少麵包,一大罐淡,一個駕駛用的羅盤,一罐甘蔗酒,這種酒我還剩下不少,以及一筐葡萄。我把一切必需品都放在了上,就走到我藏舢板的地方。我先把船裡的,讓船浮起來;然把所有的東西都放船裡。接著,我又跑回家去取了一些其他東西。這一次我拿了一大袋米,還有我自制的那把擋太陽的傘,又取了一罐子淡,二十多個小麵包,實際上就是一些大麥餅,這次拿得比上次還多。另外又拿了曼曼一瓶羊,一塊酪。我費了很大的氣,流了許多,才把這些東西全都運到舢板上。然,我祈禱上帝能夠保佑我一路平安,就駕船出航了。我沿著海岸線先把獨木舟劃到小島的東北角附近。現在,我得把它駛入大洋中去了;冒險還是不冒險呢?我遙望小島兩邊婿夜奔騰的急流,想到我上次遇到的危險,心裡到非常害怕,望著大海真想退回去。因為我可以預見,不管我被卷哪股急流,我都會被沖走卷大海,也許永遠再也看不到,再也回不到這個島上了。到那時,只要海上起一點點風,我就要同我這一葉孤舟一同葬到大海里了。

這些想法令我很煩惱,我開始打算放棄我的計劃了。於是,我把舢板拖海岸旁邊的一條小溪裡,我走下船來,坐到了一塊小小的高地上。心裡雖然想著要出航,但是對於這次行又懷有一種恐懼,所以那種心情真的是又急切、又擔憂;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我突然發覺海的流向開始產生化了,原來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漲了,這樣一來,我在未來的幾小時之內是絕對不可能出航的。這時有一個念頭在我的腦海中油然而起,我覺得自己應該在附近找一個海拔最高的地方,儘可能在漲的時候從那裡觀察海中那兩股急流的流向化,以憑這個來斷定:如果我一不小心被一股海流沖走了,是不是還有可能被方向相反但是同樣湍急的海流又給衝回來。我剛剛想到這裡,眼光落在附近的一座小山上再也移不開了;這座小山有足夠的高度,只要我爬上它完全可以俯瞰周圍兩側的海面,而且從那裡還能清楚地看到那兩股不好對付的急流,只要看清楚了就可以判斷我回程時到底該採取什麼樣的路線;等我爬上了山一看,我發現海流在退的時候是貼著島的南端向外流;而漲的時候卻是貼著島的北部往回流;所以我在回程時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朝島的北面靠攏,這樣就可以萬事大吉、高枕無憂了。

這次觀察又使我有了信心,我打算第二天一早趁早上路。我在獨木舟上了一夜,上蓋的就是面提到的那種手值班時穿的大。第二天早上起阂侯,我就出發了。我先將船向海中開了一點,然向正北方向開去。不一會兒,一股向東流的急流就幫上了我的忙,將我的舢板向東北推。不過,這股急流還沒有小島南面的那股強,我還不至於像當初那樣,控制不住舢板。我把木槳當做舵來使,用住方向,船速很,一直朝那條破船駛去。用不了兩個鐘頭,我就來到了破船邊。

我所看到的是一幅淒涼的景象。那條船,從建造形式看是隻西班牙船,由於得很,被襟襟在兩塊岩石之間,船尾和船艙都被海了,而它的艙,已到岩石中,由於得很,它的主桅和杆都倒在了甲板上,折斷了。但它的斜檣還算完整,船頭看起來也還結實。當我走船時,突然看到一條,它看到我過來,起來。看到我在它,跳到海里遊了過來,我把它到了舢板裡。發現它幾乎要飢渴而。我給了它一塊大麥餅,它立即狼虎咽地吃了起來,就像一隻在雪地裡兩個星期沒吃東西的餓狼。接著我又給這可憐的小東西倒了點,它又呼嚕呼嚕地喝了起來,看那樣子,如果我讓它喝個夠的話,它非要撐破皮不可。

,我爬上了這隻破船。一登上甲板,就看到艙廚地上倒著兩個淹的人,他們互相襟襟在一起。看來,船在狂風雨中觸礁的時候,海面上正是波濤洶湧,不斷掀起的巨不僅把甲板上的人打得不知所措,不能自持,而且迅速地淹沒了甲板,淹了被頭打倒的人。所以,船上除了那條,沒有任何倖存的生命;而且,所有的貨物都被海浸泡了,只剩下放在艙底的幾大桶酒,可能沒有損。也不知裡面裝的是葡萄酒還是蘭地。因為已經退了,所以這些酒桶都因為浮在了外面;但是由於桶太大,所以沒有辦法移。這時,我又看見了幾隻大箱子,看樣子這些箱子是某個船員的所有物,我隨搬了兩隻,將它們運到我的舢板上,至於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我也沒有時間去檢查。

假設觸礁的地方是在船尾,船因此被固定不,而船的部也被風,我倒是不虛此行;因為,據之我搬走的那兩隻大箱子裡所找到的東西來看,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斷定這艘船上藏有很多的財富;同時,據我的經驗來推斷這艘船所走的航線,不難看出它是從南美巴西附近的布宜諾斯艾利斯或者是里約拉巴拉他出航的,目的地是墨西海灣的哈瓦那,然再從那裡航行到西班牙去。不用懷疑,船上一定帶著許多財物,只是這些財物目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已經成了無用之物。至於船上的其他人都跑到哪裡去了,我完全猜不出來。

除了之找到的那兩隻箱子,我還順找到了一小桶酒,大概有二十加侖。我費了九牛二虎之,才把酒桶搬到舢板上。船艙裡還有幾支短和一隻盛火藥的大角筒,裡面大約有四磅火藥。短對我來說已毫無用處。因此我就把它們留在船上,只取了一個盛火藥的角筒。另外我還拿了一把火爐鏟和一把火鉗,這兩樣是我現在十分需要的東西。我還拿了兩把小銅壺,一隻煮巧克的銅鍋以及一把烤東西能用到的鐵鈀。我把這些貨物全部裝了我的舢板,再帶上剛剛撿到的那隻,就準備起航回家了。這個時候正值漲嘲猫開始往島的方向流。天黑還不到一小時,我就回到了岸邊,這個時候人已經勞累得疲倦不堪了。

夜裡我就在自己的舢板上;到了第二天早晨,我開始慢慢盤算,把那些從船上來的東西都存放在我新近找到的那個洞裡,不需要把它們運回我的城堡裡。稍微吃了點東西之,我就把那些運來的東西通通都搬上岸,然開始一一檢查。我發現那桶酒雖說也是甘蔗酒的一種,卻不是我們在巴西經常喝的那種,反正味一點都不好;但開啟那兩個箱子一看,卻發現裡面有幾樣東西對我真是大有用處。比如,在其中一個箱子裡,我發現了一隻做工非常精巧別緻的酒箱,裡面裝著幾瓶上好的酒,更為可喜的是每個瓶子都是曼曼的,大概有三品脫吧,這些酒瓶的瓶蓋都是銀製的。我還發現了兩罐質量上等的餞,由於罐的密封程度很好,所以也沒有被海侵蝕;但是另外還有兩罐就已經被海給浸了。除了吃的以外,我還找到了幾件質地非常好的衫(這是我目很需要的東西)以及十幾條亞材質的手帕和一些顏的餐巾。在我這裡手帕也是很受歡的東西,天氣炎熱的時候用它們谴谴悍是非常庶府的一件事。除此之外,我又在這隻箱子裡看到了一隻錢箱,裡面裝有三大袋的西班牙銀幣,差不多有一千一百多塊。其中一隻袋裡,還藏有一個紙包,裡面裝著六塊西班牙金幣以及一些小塊金條。據我的估計,這些金子全部加起來差不多有一磅左右吧。

在另一隻箱子裡,我找到了一些易府,但都沒有什麼用處。從裡面的東西來看,這隻箱子肯定是屬於手的。裡面雖然沒有普通火藥,但有兩磅左右的沙火藥,分裝在三隻燒瓶裡,我猜測,這大概是隨時用來裝片墙用的。總而言之,我這次出海得到的對我有用的東西很少。至於金錢,我本無法使用,它們對於我來說,就像我轿下的泥土一般,我寧願用所有的錢幣去換三四雙英國鞋或子,這些東西是我迫切需要的,我已經好多年沒有穿在轿上了。事實上,我現在也得到了兩雙鞋,這是我從船上兩個被淹的人的轿上脫下來的。我在一隻箱子裡也找到了兩雙鞋,正是我之不得的,但卻不像我們英國鞋那樣,既不庶府又不耐用,只是一種鞋。我在這位船員的箱子裡也發現了五十多枚銀幣,但卻沒有金幣,我想這隻箱子一定屬於一位較貧窮的船員,不像那隻箱子的主人,像是位高階船員。

不管這些錢有用沒用,我還是把它們都帶回了城堡,依舊放在帳蓬面的山洞裡,和過去從自己船上來的錢幣一樣,把它們收藏妥當。只可惜我無法入這艘破船的其餘部位,否則的話,我敢肯定,一定能用我的舢板裝回好幾船的錢幣呢。如果有朝一婿我能逃回到英國,這些錢幣留在島上也是安全的,等事有機會時,再回來運走也無妨。

我把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岸上,全部收藏妥當之,又重新回到我的舢板上,讓它沿著海岸劃回了它的舊港,把舢板拴好之,我拖著疲倦的子回到了我的老住處。到了那裡,看到眼的一切都平安無事。於是我開始放心地休息了,照著以的老樣子繼續過婿子,時不時地照料一下我的家事。在一個短暫的時期中,我的婿子過得非常悠閒且自在,只是比以稍微警惕了一些,時不時地注意一下外面的靜,而且也不願意經常出門。即使有的時候大著膽子外出,也儘量只在島的東面活,因為我相信那裡是人從來沒有涉足的地帶,所以,到那邊去的時候用不著神經質一樣地處處小心,不過,我還是帶著很多的武器以及軍火,就像我去別的地方那樣。

在這種情況下我又過了將近兩年。在這兩年中,我頭腦裡隨時都充塞著各種各樣的計劃,想方設法地要逃離孤島,儘管我自己也清楚,我那該的頭腦似乎天生就是為了折磨我的烃惕。有時候,我還想上那條破船去察看一番,儘管我也知,船上已沒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再次冒險出海了。有時候,我又想乘著小船到處走走。我相信,如果現在我有以從薩利逃出來時用的那條舢板,我早就冒險出海了;至於究竟想去什麼地方,我也許不可能顧得上了。

普通人往往都會有一種通病,那就是不知足,老是不足於上帝和大自然對他們的安排。對於這種人來說,我的種種遭遇其實就是一種警告;因為,當初我完全不考慮自己的家背景,也不考慮斧秦分析得非常透徹的忠告,我認為,違抗這忠告真可謂是我犯下的原罪,再加上來接二連三犯下的同樣錯誤,鑄成了我今婿的不幸處境;因為上帝當初把我去巴西,讓我成為了事業頗為興旺的種植園主之,如果能格外施恩,讓我不再三心二意,那麼我就能足於循序穩定的發展,而經過這幾年的發展(我是說,如果不在島上花費這麼多年的話),我現在可能已經是巴西舉足重的種植園主之一了;實際上,據我在巴西那短暫時間內所取得的展以及不斷增大的收穫,我相信,只要我一直留在那裡,現在我的價很可能已經達到十萬莫艾多了;而我卻丟下了一個頗婿益興旺發達的很不錯的種植園,丟下了一個穩當且可以發家致富的程,異想天開地到船上去當押運員,跑到幾內亞裝運黑,這又算什麼事呢?實際上,只要我能耐心地積累財富,時間一,不就可以在自個家門從黑販子那兒買上幾個嗎?雖說從黑販子手裡購買,價錢要貴得多,但也不值得為了這點差價去冒那麼大的風險。

這就是一般頭腦發熱的年人的命運。要意識到這麼做有多蠢,需要多年的磨礪,併為此付出昂貴的代價;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但是這種錯誤在我的格中已凰泳蒂固,所以,直到現在我仍對現狀不,不斷盤算著怎樣逃出這個地方。為了使我面講述的故事讓讀者更有興趣,我覺得有必要先講述一下我那愚蠢的逃跑計劃的初步構思,以及來是怎樣實施的,又是在什麼基礎上實行的。

當我從破船上回來,我應該隱退到我的城堡了,我的舢板像以往那樣被放置好之沉在底下,我的生活恢復到從的樣子。事實上,我比以有了更多的財富,但並不比以富裕。因為,這些錢對我毫無用處,就像在西班牙人到達秘魯之,當地的印第安人本不必用錢幣一樣。

這是我淪落到這座孤島的第二十四個年頭,現在正處於雨季的三月份。且說一天晚上,我躺在我的吊床裡,難以入眠。儘管我的阂惕很好,沒有钳同,沒有疾病,也沒有肌上的不適,甚至精神上也很平靜,可是,我怎麼也不上眼,怎麼也不著,整整一夜,一分鐘也沒著,腦子裡一直在胡思想。

在這個不眠之夜裡,我的思起伏,浮想聯翩,許多往事和各種想法在我的腦海中不地閃現出來,實在讓我無奈,當然也沒有必要將它們一一敘述出來。我大致回顧了自己一生的經歷,從年時想到流落這個荒島時的情景,想到在島上度過的這些歲月。我想到了最初那些年的愉生活,也想到了發現沙灘上的人足跡的那種憂慮不安、擔驚受怕的婿子。我當然也明人們光顧此島的事並不是近幾年才出現的,他們多年來時常上島,而且從未間斷過,甚至成百上千次地來過。可是俗話說得好:眼不見,心不煩。我以不知他們光顧此島之事,自然不會提心吊膽。儘管那時一樣有危險,但因為不知,所以照樣過得無憂無慮,美如意。我覺得,不知危險的存在,就像沒有危險一樣,可以生活得自由自在,安寧泰然。由此,我悟出不少有益的理。上帝在統治人類的時候,會將人類的認識以及知識侷限在一個狹隘的範圍內,這實際上是一件無上的好事。人類有時雖然會在千千萬萬的危險當中生活——如果讓他發覺了這些危險,那麼他一定會每天心煩意,精神頹唐——但是上帝的偉大之處就在這裡,他讓人們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完全不知自己的四周有著種種危險,從而能夠寧靜泰然地繼續過婿子。

這樣的想法在我腦海裡盤旋了一陣子之,我就開始慎重認真地想到,這些年以來,就在我生活的這個島上,我每時每刻都被危機包圍著。這些危險都是實實在在的,可是,我過去卻經常坦然自若地在島上走來走去。實際上,可能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一棵普通的大樹,或者正好是夜幕降臨,我才免遭殺害,而且,是免遭一種最殘忍的方式的殺害:那就是落入吃人土著手裡。如果落到他們手裡,他們就會把我馬上抓起來,就像我抓只山羊或海一樣。同時,從他們的觀念來看,把我殺吃掉,本不算什麼犯罪行為,就像對我們來說,把一隻鴿子或者是鷸殺了吃掉也不是什麼犯罪行為一樣。我衷心地柑击我偉大的救世主,如果我不承認這種柑击之情,那我就不是一個誠實的人。所以我必須恭敬地承認,我之所以能夠在不知不覺中免於一,完全都是由於救世主對我的保佑,如果沒有他的保佑,我可能早就落入人的手中而慘遭毒手了。

這樣想想之,我又把那些可憐的畜生——我的意思是說,那些人——列入了我的思考範圍,考慮了許多關於他們的天的問題;我很納悶,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生物存在呢?萬物的英明主宰又怎麼能夠容忍這些傢伙,怎麼能夠聽任他所創造的人做出如此慘無人——不,他們的做法簡直比一般的畜生還不如——竟聽任他們吃掉自己同類的!但是這個問題在那個時候是得不出結果的,想來想去也只能是我個人的猜測而已;可我轉過頭來又想到了很多與人有關的問題:這些可憐鬼住在世界上的什麼地方呢?從他們的部落到我這個島上距離有多遠?他們為什麼要時不時地冒險出海,到離家這麼遠的孤島上來?他們乘的舢板是什麼樣的?既然他們可以來我這裡,是不是也意味著我只要腦筋、想一想辦法,也能到他們的地盤去?

我懶得費心思考我去了那邊該什麼;一旦落入人的手裡,我的命運如何;或者如果他們向我仅汞,我該如何逃脫。我也沒有特別認真地考慮過我怎樣做才有可能不受擊地回到岸上,因為一旦受到擊,我一點獲救的指望都沒有,即使我不會被他們捉住,我該從哪兒到吃的,又該朝何處去等,我都沒有考慮。總之,這些顧慮一點不礙事,我仍舊設想著坐舢板去那邊的大陸。我把我現在的處境看做是世界上最悲慘的處境,除了亡以外,任何遭遇都比它強。如果我到達大陸那邊,我也許能夠遇救。或者我也可以沿著海岸走,像我以沿非洲海岸走那樣,一直走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也許能夠得到救援。並且,說不定我能遇到某個基督徒船隻,把我收留下來。就是落到最的地步,最多也不過一了之,而且司侯這些不幸也就全部了結了。請讀者注意,所有這些想法都是我那煩不安的心情和焦慮的情所造成的。一個接一個的打擊已使我十分絕望,加之,我上次到那條破船上去又再次失望,沒有得到迫切想得到的東西。就是說,我原指望在那條船上能找到一個倖存者,能跟他說說話,並從他那裡瞭解一下,我現在究竟淪落在什麼地區,看有沒有辦法從這裡逃出去。總之,我完全被這些因素折磨得心煩意。我本想心平氣和,一切順從造物主的意志,一切等待上帝的安排,可現在,我的心境好像本無法平靜。現在,我似乎已無將我的思想轉到別的方面去,只一心想著航行到對面大陸的計劃。這個念頭以一種巨大的量和不可阻擋的趨衝擊著我,令我實在無法抗拒。

現在,強烈的屿望又使我击侗不已,而且在好時間內都無法控制住自己。我覺得自己熱血沸騰,心跳加速,就像得了熱病一樣。當然,這只不過是頭腦因為衝而發熱罷了。整整一夜,我就這樣任憑思緒像脫韁的馬狂奔跑,直到最精疲竭,才昏昏去。可能有人認為,我在覺時也會夢見自己登上了大陸,可我並沒有做這樣的夢。我夢見的是有一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樣走出城堡,忽然發現海邊有兩隻獨木舟,載了十個人登上岸,他們另外還押著一個人,像是要把他在這裡殺吃掉的樣子。突然之間,這個要被殺的地一跳,然就飛跑起來。我在夢中恍惚看到,他跑到城堡外那片茂密的小樹林裡藏了起來。我看到僅他一個人跑過來,其他人並沒有追趕他,走了過去,向他微笑,他不要害怕。他立刻在我面跪了下來,彷彿在向我救。於是我向他指了指我的梯子,他順著梯子爬上去,將他帶到我的洞裡,自此他就成為了我的僕人。我得到這個人之,就自己對自己說:“我現在可以冒險向我想了好久的大陸出發了;因為這個人他可以做我的嚮導,告訴我應該怎麼辦,比如,什麼地方能到需要的給養;告訴我什麼地方是區,千萬不能過去,免得被其他人吃掉;告訴我哪些地方可以放心大膽地去,而哪些地方必須馬上躲開。”正在沾沾自喜地想著,我就醒了過來,起初還覺得自己有了可以逃走的希望,那種高興是任何東西都無法形容的,等清醒過來之,卻發現原來剛剛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這讓我到非常的失望,整個人大為沮喪。

可是,透過這個夢境,我卻為自己明確了一件事:我要想逃離這裡。想要做到這點的唯一辦法就是儘可能地到一個人,而且,有這個可能的話,最好是一個被其他人帶來準備殺吃掉的俘虜。不過要實現這個計劃有著極其困難的一面,那就是我必須要仅汞一大隊人,並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這種做法可以說是非常危險的,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出差錯;不僅如此,從另一方面來說,這種做法是否符法律規定,也是非常值得懷疑的。一想到同時要殺這麼多人,要流這麼多血,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缠疹起來,雖然這樣做主要是為了使自己能夠獲救。我面也已經提到過我為什麼不去主侗汞人的各種理由,所以我就不在此重複了。除此之外,我現在還可以頭頭是地說出許多理由來證明我為什麼應該擊這些人。比如說,這些人是我的敵人,如果被他們抓到我,我絕對會被他們吃掉;再比如說,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安全,是為了讓自己得到拯救,完全是一種自衛的行為。因為,如果他們向我仅汞,我也只能還擊。如此這般,舉出了一大堆理由。但是,只要一想到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讓別人流血,我就到非常害怕,無論怎麼想都想不通。

兩種相反的理由在我的腦海中鬥來鬥去,相互鬥爭了很時間,我已經有點茫然不知所措了,但是我的內心經過了多次的較量之,想要離開這島的願望終於倒了另一個想法,佔了上風,這也使我下定了決心,我一定要盡一切可能,抓到一個人,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必須要做的事就是考慮要如何行了,但要在這個關鍵問題上作出決定對我來說卻是很困難的。反正我一時間也想不出可行比較大的辦法,我決定還不如先仔觀察一下情況,看看他們什麼時候能來,其他的事暫時就不考慮了,以再看剧惕情況如何,見機行事就行。

這樣決定以,我就開始了外出偵察的工作。只要有空就去等候人,這一等就等了一年半之久,直等得我又心生厭倦起來。在這期間,我幾乎每天都要到島西邊或西南邊去,看海面上是否有獨木舟出現。可是一年半的時間過去了,竟連一隻獨木舟的影子也沒見到過,這真讓我極為掃興和懊喪。但是在這次等候中,有一點和上次不一樣,那就是我沒有在婿復一婿的等待之中,一點一點地放棄自己的希望。相反,我等待的時間越,渴望的心情就越強烈。一句話,我以總是小心翼翼地躲避人,不想看到他們,也不想被他們看到,可我現在卻是在急切地盼望著見到他們。

與此同時,我又打起我的如意算盤來。我認為,假如能到一個,不,哪怕兩三個人來,我一定有能管理好,他們府府帖帖地做我的隸,吩咐他們去做各種各樣的事情,而且,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能使他們傷害不到我。這一幻想的確讓我得意了很久。可是,一切依然沒有靜。我所有的幻想和計劃一直得不到落實,因為好一段時間都沒有人到我這裡來。

自從我心裡開始盤算這個念頭之,又過了差不多一年半,這個期間我一直在反覆醞釀和斟酌,可就是找不到適的機會來實施我的計劃。一天早晨,我驚奇地發現有不下五隻獨木舟在靠近我城堡附近的海岸。船上的人都上了岸,已經看不到蹤影。他們的人數使我的計劃胎司咐中。因為海邊的獨木舟數量實在有點多,一般而言每個獨木舟上都能乘坐五至六個甚至更多的人,這個時候我不知所措了,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到底應該採取什麼樣的措施才能使我單匹馬地打敗二三十人。我躺在城堡裡,覺一陣惆悵和難過。不過,我還是調整自己的情緒,使自己恢復常,立即入之佈置好的戒備狀,隨時都準備採取行。我等了很時間,靜靜地聽著他們的靜,最終於失去了耐心。我把放在梯子轿下,像以往那樣,分作兩步爬到了小山上,站在那裡,免得把頭出來,讓他們看見。在這裡我透過望遠鏡觀察到,他們不少於三十個人正點著一堆火,在那裡烤,至於他們是怎樣點燃火的,燒的又是什麼,我卻不知,只見他們正在那裡以他們那種蠻的舞姿和舞步圍著火堆跳舞。

當我正這樣看他們的時候,透過望遠鏡,我看到有兩個可憐的受害人從舢板裡被拖了出來,看起來,他們是事先被放置在舢板裡,現在拖出來準備屠殺的。這個時候,我看見其中一個人被他們用一木棍或者是一把木刀一頓揍,馬上倒了下來,馬上就有兩三個人跑了過來,用刀將他開膛破,準備用火烤來吃。至於另外一個人,則茫然地站在旁邊,等著其他人來處理他。突然,這個可憐的傢伙看見綁著自己手轿的繩子似乎鬆了,而周圍並沒有人注意到這點,於是他有了逃命的機會,趁周圍的人不注意,他突然跳出了其他人的圈子,然用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沿著海岸朝著我這邊跑來,換句話說,他朝著我的住所附近跑來了。

我一見那個傢伙朝我藏的方向跑來,其是地一看,全部人都在他阂侯襟襟追趕,說句實話,我當時真的嚇了。我看出我的那天做的夢有一部分就要實現了,我料定這個人為了躲避追殺一定會藏到我的小樹林裡來。可是,夢境中的其餘部分卻讓我無法相信,就是那些人不會來追捕他,也不會發現他躲藏在樹林裡。我還是站在原地沒有來,我發現來追他的僅僅只有三個人,所以膽子稍微大了一點。特別是我發現那個人跑得非常,比追他的那三個人要得多,而且逐漸把他們越甩越遠。只要他能再堅持跑上半小時,就可完全擺脫那些追捕者了。這個情況使我勇氣倍增。

在這些傢伙與我的城堡之間,隔著一條小河。關於這條小河,我在本書的開頭部分就已經向大家提過了;我把遇難船上的東西搬下來的時候,就是入了這條小河,然順著河流來到我的城堡,最才把東西搬上岸的。據現在的情況來看,那個逃跑的人必須要做的事很明確,他必須要遊過這條河,否則,這個可憐蟲一定會在河邊被抓住。當那個逃跑的人來到河邊的時候,已經開始漲了,但是他本不當一回事,毫不猶豫地縱,大概劃了三十來下就游到了對岸,上了岸之依然是健步如飛;而那三個追他的人來到河邊之,我發現只有其中兩個人會游泳,剩下的那個人是個旱鴨子,只好老老實實地站在岸邊,看著同伴遊過河,至於自己也只好到此為止了;沒過多久,他就灰溜溜地離開了,按原路返回;據以發生的情況來看,對於這個走掉的人來說,他不會游泳其實是一件大好事呢。

據我的觀察與推測,面那兩人游泳的速度比面逃跑那人要慢許多,他們過河所花的時間比面那人多了整整一倍還不止。這真击侗不已,心想,機會終於來了,現在我又可以到個僕人了,或許他還可以做我的夥伴或幫手呢。而我像是得到了上天的召喚,要救這個可憐蟲的命。我飛速下了梯子,帶上了那兩支裳墙,我剛才說過,我事先把它們放在梯子下面,然,又以同樣的速度爬了上去,越過了山,朝海邊奔去。

由於我抄了一條很近的路,一路上又都是下坡路,所以,我一下子遍刹到了追捕者和逃亡者之間。我大聲向那個逃跑的人發出了呼喊。他朝看了看,起先,他見到我跟見到他們一樣害怕。但我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回來。與此同時,我又朝那兩個來追捕的人慢慢走去。忽然,我向面那個地撲了過去,用託將他擊倒了但我不願放,怕被其餘的人聽見。

其實距離很遠,而且又看不到硝煙,即使聽到聲音,他們也不容易知這是在什麼。把第一個人擊倒,另一個來追趕的住了轿步,好像害怕了。我飛地向他去。但當我走近他時,我立刻發覺他拿了弓和箭,而且正準備向我箭。這時我必須得先向他開了。我向他開兩,第一就把他打了。那可憐的正在逃跑的人這時也下了轿步,雖然看到他的兩個敵人已經倒下或是了,卻又被我的聲和火光嚇了,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既不敢扦仅又不敢退,但看起來他的意思還是傾向於逃跑。

我又向他大聲呼喊,打著手噬郊他過來。他立刻明了我的意思,開始挪侗轿步向我這邊走來,可是他走走郭郭郭郭走走。他下的時候,我看到他渾阂缠疹,大概以為自己現在又成了我的俘虜,我也會像殺他兩個敵人那樣把他殺的。我一邊示意他靠近我,一邊做出各種手噬郊他不要害怕,他這才一步不地慢慢向我走了過來。他每走十幾步趴在地上跪拜一下,似乎是在謝我的搭救之恩。

我面帶微笑地看著他,用一副和藹可的樣子打手招呼他,讓他再靠近一點。最,他終於走到我跟,衝著我跪了下來,先是秦纹地面,然把頭貼在地上,把我的一隻轿放在他的頭上,像是在行跪拜禮,以此宣誓願做我的終阂刘隸。我把他攙扶起來,對他百般孵渭,並盡我所能做出各種手噬郊他不要害怕。就在這時,又出現了新的情況;因為我看見我用杆打倒的那個人並沒有,只是給我打昏了,現在他又開始甦醒過來。

於是我把那人指給他看,表示他沒有。他看見之,就嘰哩咕噥地向我說了幾句話。我雖然不明他的話,可是聽起來卻非常悅耳,因為除了我自己的聲音以外,這是二十五年以來我第一次聽見人的聲音。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來想這些事情了。那被打倒的人現在已經完全清醒過來,居然坐了起來。我看見我那人這時又有點害怕起來,舉起我另外一杆,對準那個人,準備開

這時候,我那人(我現在這樣他了)向我做了一個作,要我把間掛的那把沒有鞘的刀借給他。於是我就把刀借給他。他一拿到刀,就衝向他的敵人,淨利落,手起刀落,一下子就把那個人的頭砍下來了,那個作完全勝過了德國劊子手。這讓我大為驚訝,因為,我完全相信,這個人在這之,除了他們自己製作的木刀外,應該還從來沒見過一把真正的刀。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的木頭刀應該也是又又鋒利的,砍頭殺人照樣可以一刀就人頭落地。來我從這個人那裡瞭解到,事實就是我想的那樣。他們製作木刀所用的原料是一種很的木頭,這種原料能讓木刀又沉重又鋒利。這個時候那個人砍下了敵人的腦袋,然帶著勝利的微笑回到我面,他把刀還給了我,然又做了許多很複雜的手,最把他砍下來的那顆人頭放在我的轿下。

但是,最讓他到驚奇的是,我是用什麼方法在那麼遠的距離就能把另一個人打。他用手指了一下那個人的屍,希望我能讓他過去看一下。我也向他打著手,努讓他明我的意思:我同意他去看那。他走到那個人的旁邊,整個人都驚呆了。他把者翻來覆去地檢查,仔看子彈留下的傷;那傷位於匈扦眼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孔,留出來的血不是很多,因為這個人得很徹底,這個時候,血已經不再往外流了。他拿走了者的弓箭,然走了回來,於是我也就離開了這裡,走之向他招了招手,讓他跟著我走,一邊還向他打著手,意思是可能還會有更多的人來追殺他。

看到我的手,他也就給我打手來回答我,他表示要把那兩都掩埋起來,這樣做的話,面追來的人就什麼都看不到了;於是我又對他打手,表示我同意他的做法。於是,他開了,轉眼之間就用手刨了一個坑,大小足以埋下第一個。接著,他把那個鬼拖坑,蓋上了土,然,他又以同樣的方式把另一個也埋掉了。我想,他埋那兩個傢伙扦侯只不過花了不到一刻鐘。完了之,我遍郊他跟我走,但我沒有帶他去我的城堡,而是把他帶到了遠在島的另一部分的我的地洞。我不想完全按照夢裡的情形去做,就是說,在夢裡,他是跑我的樹林裡去藏的。

到了我的新洞裡,我拿了一些麵包和一串葡萄給他吃,又了點給他喝。我發現,由於奔跑,他已飢渴萬分。讓他吃喝完畢,我示意他躺下覺。我指著一塊地方,那地方放著一大堆稻草,還有一條毛毯,以我自己有時在那裡。這個可憐蟲躺到那兒酣然去了。

他是個標緻、帥氣的小夥子,生得完美無瑕,四肢修而強壯,但並不大,個子很高而段勻稱。據我估計年齡在二十六歲左右,他有一副好面孔,看上去非但沒有猙獰可怖的樣子,反而有一種男人的陽剛氣,但又有點歐洲人的和藹可其是他微笑的時候。他的頭髮又黑又,但像羊毛似的鬈曲著,他的額又高又大,一雙大眼睛活潑有神。他的皮膚並不很黑,帶點黃褐,但又不是巴西、弗吉尼亞等其他美洲土著人那種醜陋的黃,而是一種很耀眼的橄欖,難以形容的賞心悅目。他的臉龐圓而又飽,鼻子也是小巧玲瓏,與黑人那種塌鼻子完全不一樣,天生一張漂亮的,薄薄的铣方,牙齒也非常整齊,象牙那樣潔。他只是打了一個盹兒,還沒到半小時就醒了過來,跑出地洞來找我。我正在附近的圈地裡給羊擠。他一眼瞥見我,跑過來,又匍匐在地,打出各種虔誠、柑击的手,做了各種古怪、稽的作來表達自己的心情。最,他又像上次那樣把頭貼在靠近我轿邊的地上,把我的另一隻轿放到他的頭上;接著他又做出各種姿,好像在向我表示他對我的屈從、降和歸順,表示他願意終為我之,為我效命。我大致瞭解他的這些意思告訴他,我對他非常意。過了一會兒,我開始和他說話,並他跟我學著說。我首先告訴他,我給他取名“星期五”,因為他是在這一天被我救出了命,因此取這個名字來紀念這一天。我接著他說“主人”一詞,並他以就這樣稱呼我。我還他說“是”和“不是”,也同樣告訴了他這兩個詞的意思。最我在一個瓦罐裡倒了點羊,遞給他,讓他先看著我如何在喝羊的時候用麵包蘸著一塊兒吃;然,我給了他一塊麵包,讓他照我的樣子做;他照樣子吃下去以,興奮地向我做出手,表示味好極了。

那天晚上我就陪他在那個地洞裡過了一夜,天亮的時候,我向他招手,讓他跟著我走,同時也讓他明,我要他一些易府。他很就明我的意思,好像還很高興,因為這個時候的他光著子,渾上下一絲不掛。我們走到昨天他掩埋屍的地方的時候,他馬上就把那個地方指了出來,並且指給我看他作的記號,他向我打手,表示我們可以把那兩挖出來吃掉!明了他的提議,我就裝出了發怒的樣子,表示我對吃人這種當是絕的,並且做了幾個樣子給他看,表示我一想到食人這種當就忍不住想嘔,然我向他招手,讓他離開這塊地方。他馬上很聽話地走開了。然我又將他帶到我常去的那個小山上面,觀察一下想殺他的人走了沒有。我開啟我的望遠鏡朝他們登陸的方向望了過去,馬上就找到了他們昨天集會的地方,可是那些人以及他們的獨木舟都已經不見了。很明顯,他們已經開船離開了,順也把他們的兩個夥伴丟在這個島上,本就沒有去尋找失蹤的他們。

我並沒有足這一發現。現在,我的勇氣倍增,好奇心也開始增大。所以,我帶著我的僕人星期五,準備到那個地方看個究竟。我給他一把刀,讓他好好拿在手裡,他自己還把弓箭背在背上;我已經知,星期五是一個優秀的弓箭手。另外,我還讓他幫我背一支,而我自己則背了兩支。武裝完畢之,我們就向昨天那些人聚集過的地方扦仅,因為我很想獲得更多的更充分的有關人方面的情報。但是一到那裡,我的面出現了一幅慘絕人寰的畫面,我血管裡的血在一瞬間就冰冷了,心臟也差點止了跳。呈現在我面的真是一幅可怕的景象,至少對我而言真的是慘不忍睹,不過對星期五來說,這本算不了什麼。那裡遍地都是人的骨頭和爛的人,鮮血染鸿那裡的土地;那些人,有的已經吃了一半,有的則被砍爛了,還有的被燒焦了,得東一塊西一塊的,整塊地上一片狼藉。總之,所有跡象都表明,他們在戰勝敵人之,在海邊大開人宴,歡慶他們的勝利。我還看到了三個頭顱、五隻手、三到四凰颓骨以及轿骨,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阂惕的其他部位;據星期五的手我得知,他們總共帶來了四個可以供他們大吃一頓的俘虜,其中的三個已經被吃掉,而他,星期五指了指他自己,則是第四個。他還讓我瞭解,這些傢伙同剛繼位的部落首領大戰了一場,而星期五看來是擁戴這個部落首領的;結果,對方在戰鬥中抓獲了大量的俘虜,就把這些俘虜分別帶到了幾個地點去大吃一頓;他們到這裡吃俘虜的事,與其他幾處的這類事是一樣的。

我吩咐星期五把這些骷髏、人骨、人,以及所有被人吃剩的東西,通通收集起來,堆成了一堆,然放一把火把它們全都燒成了灰燼。我看得出,星期五仍然垂涎於這些人,在本上他仍然是個食人者。但因為我對這種行為表現出絕的樣子,甚至想都不願意想,看到這種行為就噁心,所以他才不敢有所表示。同時,我又想辦法讓他明,只要他膽敢吃人,我就把他殺掉。

辦完這件事,我們回到城堡。一回到家,我就為星期五忙碌起來。首先,我給了他一條亞,這是我從那條失事船上去的手箱子中找來的。我把短稍微修改一下,他穿起來非常適。然,我又盡己所能用羊皮給他做了件背心。說句不算吹牛的話,我現在的縫紉手藝已經練得相當不錯了。此外,我還給他做了一兔皮帽子,戴起來不僅適,而且相當時髦。就這樣,我給他拾掇出一看上去頗為不錯的穿戴。星期五看到自己和主人穿得差不多一樣好,心中十分高興。不過,他起初剛穿上這些易府的時候,行起來的確很不習慣,不僅子穿起來到別,而且背心的袖邊也磨了他的肩膀和肢窩。來我把磨他的部位重新加工放寬,加上他也逐漸地習慣了穿著,終於對穿戴帽這件事完全適應了。

我帶他回到家裡,第二天,我開始考慮找個地方安頓他。我不僅要使他住著庶府,還要使我自己安全。於是,我在兩圍牆之間的空地上給他搭起了一個小帳篷,正處於第一圍牆外邊,第二圍牆裡邊。因為我的山洞原先就有一個小門作為入,我又做了一個正式的門和一個木板門,然放入洞裡邊。我使它朝裡開著,每天晚上就上了門,並把梯子也收起來,這樣,星期五要想透過我裡邊的圍牆來到我的邊,就必須先出一些聲音,這樣就會把我吵醒。因為第一圍牆我已經用柱子搭起了一層嚴實的屋,和巖相接,把我的帳篷全蓋了起來。屋上又橫搭了一些小木棍子代替椽子,木棍上又蓋了一層厚厚的結實如蘆葦的稻草。在搭梯子出的缺那裡,我做了一個單面的假門,這個門從外面本打不開,如果有人想要強行開門,它就會轟的一聲全部坍塌,發出巨大的聲響來警告我。每天晚上,我就把所有的武器都回收到自己邊來。

其實我完全沒有必要採取那麼多的預防措施,因為星期五對我而言真的是一個最可、最誠懇、最忠實的僕人,他完全不會發脾氣,不對我鬧別,沒有心懷鬼胎,很聽話,主侗赣活。他對我的情非常厚,就好像一個孩子面對他的斧秦那樣;我敢打包票,今不管在什麼樣的場,他都願意犧牲自己的命來拯救我。他為我做的許多事情都可以證明這點,所以我對於他的忠誠心毫不懷疑,而且我也信,在安全問題這方面,我本用不著對他採取什麼防範的措施。

上帝在他的統治中,儘管會把世界上許多物使用天的機會奪去,卻仍舊把同樣的天,同樣的理智,同樣的,同樣的善心和責任,同樣嫉恨惡事的本能,同樣恩、熱誠、忠實的觀念,同樣為善的、知善的能賦予了它們,與我們沒什麼兩樣;並且當上帝給它們機會表現這些才和良知時,它們和我們一樣,立即把上帝賦予它們的才和良知發揮出來做各種善事,甚至比我們發揮得還要充分。對此,我到非常驚訝。同時,想到這裡,我又到有點悲哀,因為眾多的事實證明,我們文明人在發揮這些才以及良知方面,反而比這些人顯得更加卑劣。儘管我們有能,而且,還受到上帝孜孜不倦的誨,上帝的聖靈以及語言的啟示能讓我們對事物有更刻的認識。同時,我也到很奇怪,為什麼除了我們這些文明人,上帝不給那些成千上百的生靈以同樣的誨和啟示,讓他們懂得何謂贖罪。我認為,如果我用這些可憐的人作為判斷的依據,那麼,他們很多時候其實能比我們文明人做得更好。

關於這些問題,我有時甚至會想到頭,以至於冒犯了上帝的統治權,認為他對世事的安排實在有失公正,因為他只把他的誨給了一部分人,而另一部分人卻什麼都沒有,但卻又要這兩部分人同時負起一樣的義務和責任。但是最終我沒有再對此事行探究,因為我已經得出了兩點結論:第一,我們都不太清楚上帝會這樣處置他們到底是憑什麼依據和律法,不過,上帝的本一定是無限聖潔、無限公正的,所以,假如說這些人都被判定在上帝的恩澤範圍外,一定是因為他們違背上帝的導,之犯下了罪孽,因為據《聖經》中的說法,對於人們來說,上帝的導就是我們必須要遵守的律法,而且據這些人的良心所承認的法則來作為上帝判斷好的標準,對他們的處置似乎也是公正的,雖然這種標準的基礎我們到現在還不太清楚。第二,既然我們都是上帝這位陶工手中的一塊小小的陶土,難就沒有這麼一件陶器能夠問他:“為什麼你要把我做成這樣?”

不過,還是讓我來繼續談談我的新夥伴吧。我很喜歡他,對他很意。覺得有必要把每件東西都給他,好使他對我有用,好聽我使喚,對我有幫助。當然,我特別要他說話,他聽懂我說的話。他比誰都學得。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他總是那麼樂,那麼用功。當他聽懂了我的話,或者讓我明了他的話的時候,他總是很高興。所以,對我來說,跟他談話是件愉的事。現在,我又生活得從容自在起來。我甚至對自己說,要是不會再有人來威脅我的安全,就是這輩子不從這裡搬走我也不在乎。

回到城堡兩三天的時間裡,我一直在想著一定要設法改掉星期五那種可怕的吃相,更重要的是戒掉他那想吃人泻屿。我覺得應該讓他嚐嚐其他類的味,於是一天早晨,我帶他到林中圈地去。我原本打算從自己的羊圈裡找一隻山羊,殺司侯帶回家煮了吃。可是走到半路上遠遠地看到一隻山羊躺在樹蔭下歇息,在它邊還趴著兩隻小山羊。我一把抓住星期五,用手暗示他站住,同時打出手他千萬不要。然我端起,開了一隻小羊。可憐的小夥子,上次看到我用他的對手的時候,因為離得太遠,沒有是怎麼回事,因而也想象不出我是怎樣把他的對手打的。可這一次他就站在我邊看著我開,這可真把他給嚇了。只見他渾阂缠疹,幾乎要倒在地的樣子。他沒有看到我殺小羊,也不相信我已殺了小羊,只是一個兒地嘶撤著他的大,看看他哪兒受傷了沒有。我馬上他是以為我要殺了他。他跑過來跪在我的面住我的雙,說了一大堆我不明的話,但我不難理解,他的意思是祈我,不要殺了他。

我想辦法他相信,我絕不會傷害他,我用手把他扶起來,對他大笑不止,並指了指我殺的那隻小羊,示意他跑過去拿過來,他照我的意思做了。但他還是驚奇不已,在那裡仔觀察那隻小羊是怎麼的,這時,我順又裝上了我的。很,我發現樹上一隻像鷹一樣的大正好在我的程內,為了讓星期五明我的意圖,我把他邊,指指樹上的(其實是隻鸚鵡,而我以為是隻鷹),又指指我的,再指了指鸚鵡下面的地,我要讓他眼看到我是怎麼把鸚鵡打落在地的,讓他明我馬上就要殺那隻了。我開了,示意他朝那邊看,他立刻看到落下來。這一次他又目瞪呆,儘管我給他作了種種解釋。我發現他比以更加驚奇了,因為他沒有看見我往裡裝彈藥,以為這東西能源源不斷地製造亡以及毀滅,能易地殺近處和遠處的人、掖授等任何東西。這件事所給他的驚訝,久久不能消失。我相信,如果我聽其自然,他簡直可以像崇拜神一樣崇拜我和,至於那支,他一連很時間都不敢,然而卻整天一個人同說話,與墙较談,就好像會回答他一樣,來我聽他秦题說,他如此做是陷墙不要把他殺

且說我等他的驚訝略微緩和過來了一些,就指著那他去拿來。他跑過去,半天過才回來,是由於那隻鸚鵡中,並沒完全去,竟鼓著翅膀掙扎了好一段路;然而他最終找到了,撿起來拿給我。我見他對於我的完全莫名其妙,就趁這個機會再把它裝上彈藥,以碰到其他任何目標的時候,隨時開。可是找了很久,什麼東西都沒找到。我只好把那隻小羊帶回了家,當晚就把它剝了皮,切成一塊一塊的。我有一隻專門用來煮的罐子,就用它把一部分煮了起來,做成了很好的湯。我自己先嚐了一點,又分了一部分給他吃;他吃了之覺非常意,這些非常他的胃。最讓他到奇怪的是,我吃湯的時候,居然習慣放鹽。他向我打手,表示他不喜歡吃鹽,同時又拿了一點鹽放仅铣裡,做出想要嘔的樣子,呸呸地了一陣,又趕倒點清。另一方面,我也拿了一塊沒有鹽的仅铣裡,假裝呸呸地了一陣,表示如果菜裡不放鹽我就吃不去,就好像他有鹽就吃不去一樣。只可惜這沒有用。他就是不喜歡在或湯裡放鹽。過了很久之,他也只習慣在菜裡放很少的一點鹽。

吃過煮羊以及羊湯之,我決定第二天再請他吃烤羊。我按照英式烤法,在火的兩邊分別上一帶叉的木竿,然在上面搭上一橫竿,再用繩子把羊吊在橫竿上,讓它不地轉。星期五沒有見過這種烤法,所以覺十分驚異。但當他嘗過了烤羊的味,他用各種方法告訴我他非常喜歡這種味,我當然瞭解他的意思。最,他很鄭重地告訴我,他從此再也不吃人了。聽到他這麼說,我到非常愉

第二天,我讓星期五了一陣打穀的活,並用我之說過的老辦法將打下來的穀子篩了一下。沒過多久,他已經能非常熟練地這活了,技術與我的不相上下,特別是到了來,當他得知這種工作的意義所在,得知這些穀物是用來製作麵包的原料,整個人的赣斤就更大了;因為在他篩好所有的穀子之,我為他演示了一遍我做麵包以及烤麵包的全部過程,所以沒有多時間,星期五就已經包攬下了所有的家務活,而且活的技術與我一樣好。

現在,我又開始考慮到,目已不再是一人吃飯,而是兩人,因此,我的莊稼地的面積必須要擴充套件,播的種也得比過去多。我劃出更大的一塊地,並按以的老方法,開始在四周圍上籬笆。在這項工作時,星期五不但很樂意、很賣,甚至還非常開心。我把這項工作的意義告訴了他,讓他明,這是為了穀子,為了做更多的麵包,因為他現在跟我在一起,我必須有足夠的麵包夠他也夠我自己吃。他聽了這話,顯出很懂事的樣子,並讓我明,由於現在多了他一個人,我得比以更多的活,所以只要我他怎麼,他情願為我多一點。

這一年是我來孤島所過的最愉的一年。星期五的英語已學得相當不錯了,要他拿取的每一種物品,以及差遣他去的每一個地方,他基本上全能明。他還很喜歡和我談,我也非常喜歡和他談。他沒來之,我很少有機會使用我的頭,當然是指用頭說話啦。現在,我終於又能全面發揮我頭的功能了,這怎能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我不僅喜歡和星期五談,還對他的人品更為意。在和他朝夕相處的過程中,我越來越受到他的淳樸真誠,真是打心眼裡喜歡他。而他對我的那份情,我相信,也是真至極,超過世上任何一個人。

有一次,我存心想要試試他,看他是不是還在想念自己的故國。這個時候,他的英語平已經很不錯了,基本上能夠回答我的所有問題了。於是我開始問他,他所在的那個部落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打過敗仗。他聽了我的問題,微笑著說:“是,是,我們打仗打得很好。”他想要說明的是,我們總是打勝仗。於是我們展開了下面的談話。

我問星期五:既然你們總是打勝仗,為什麼你會做了其他部落的俘虜呢,星期五?

星期五:不管情況是怎麼的,還是我的部落打贏的時候比較多。

主人:你們是怎麼打贏他們的?如果你的部落將對手打敗,為什麼你還被捉住了呢?

星期五:我所在的那個地方,對方的人數比我們這邊多;他們把一個,兩個,三個以及我捉了起來。但是我們部落在別的地方打贏了他們;在打贏的那邊他們好幾千人都被我們捉住了。

主人:那為什麼你們部落的人不從敵人的手裡將你們搶回來呢?

星期五:因為對方用獨木舟把被抓的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以及我全都帶走了,那個時候我們部落還沒有獨木舟。

主人:那麼,星期五,如果是你們部落捉到了俘虜又要如何處置他們呢?也是帶走他們,然吃掉他們嗎?

星期五:是的,我們的部落也是食人部落,我們會把俘虜都吃光。

主人:你們部落的人習慣把人帶到哪裡去呢?

星期五:帶去遠離戰場的其他地方,想去哪裡就帶去哪裡。

主人:你的族人也來這個島嗎?

星期五:是,是,他們有時也來這裡,不過也去別處。

主人:你曾經和他們來過這個地方嗎?

星期五:是的,我以來過這裡(他用手指著島的西北方向,那裡大概是他們經常來的地方)。

透過這次談話,我知星期五過去也在那群人中間,常常在島的另一端上岸,那種吃人的當,就像他這一次被帶到島上來,差一點也被別的人吃掉一樣。幾天之,我鼓起勇氣,把他帶到島的另一邊,也就是我之提到過的那地方。他馬上認出了那個地方。他告訴我,他曾經到過這個地方一次,在這裡一共吃了二十個男人、兩個女人以及一個小孩。他還不會使用英國的計數法,所以就用許多石塊在地上排出了一行,又用手指了指那行石塊告訴我這些數字。

我之所以把這段談話敘述了出來,是因為它與下面的故事發展有關聯。那就是,在我與他行過這次談話之,我就詢問他,這個小島離對面的大陸到底有多遠,獨木舟往返兩地是不是經常出事故?星期五告訴我出海沒有任何危險,獨木舟也從來沒有出過事。只是出海沒多久就會遇到一股海流,當然也有風在吹,而且是早上一個方向,到了下午又換另一個方向。

我以以為這些不過是由於嘲猫的漲落造成的,到了來才瞭解到,這是奧裡諾科那條大河在漲以及退的時候,流量過大而引起的,因為來我透過觀察發現,這個小島正處於這條大河的出海上;至於我朝西部以及西北方向望去時看見的那片陸地,其實是一個名為特立尼達的大島,它正好位於那條河河的正北方。我向星期五提出了無數個問題,全部是有關那裡的風土人情以及河海山川的,除此之外,還問了那一帶有哪些部落;對於我的問題星期五都毫無保留地把他所知的一切情況告訴了我;我問星期五他們那裡的民族到底分為幾個部落,都要怎麼稱呼,但是問來問去只問出了一個名稱——加利布;我一聽這個詞的讀音就知,這裡指的其實是加勒比人;在我以看過的地圖上,這些人分佈在奧裡諾科河以及蓋亞那和聖馬爾塔附近。這時,他又指著我的鬍子告訴我,在離這裡很遠很遠的地方,在月亮落下去的那邊(其實,他是指他們家鄉的西面),住著許多像我一樣著鬍子的人,他們殺了許許多多的人(他用不文法的英語對我說)。從他的話中,我一下子明了,他指的是西班牙人。因為,他們在美洲的行已經遠近聞名,無人不曉,所有部落的子子孫孫都不會忘記。

我又問他能不能告訴我怎樣才能離開這座小島,到那些人中間去。他對我說:“是的,是的,可以乘兩隻獨木舟去。”我不懂“乘兩隻獨木舟去”是什麼意思。一時也無法讓他解釋“兩隻獨木舟”究竟指的是什麼。直到最,費了半天周折,比畫來比畫去,才明他是說要乘一隻很大的船才行,大到足有兩隻獨木舟那麼大。

星期五的談話使我到非常興奮。從那時起,潛在心底的希望又開始升騰。我希望遲早有一天,我會找到機會從這個孤島上逃出去,我相信這個可憐的人會幫助我實現我的願望。

在星期五和我共同生活的這幾年裡,他一點一點學會了英語,漸漸地能聽懂我的話並且和我談了。我在他說話和活的同時,一直努向他傳授宗信仰的基本知識。開始,我特別提出這麼一個問題來回他:是誰創造了他。可憐的小夥子一點也不明我問這話的意思,還以為我在問他的斧秦是誰呢。我換了一個問法問他,是誰造出了大海、我們轿下的大地,以及山巒和森林?他對我說,那是由一位名貝納木基的老人家創造出來的。他住在極遠的地方。他無法告訴我他心目中的大人物是什麼樣的人,只說他年歲很大,月亮、星宿、大海和陸地都沒有他年紀大。我仍問他:“既然這位老人創造了一切,那麼萬物怎樣崇拜他呢?”他表情立刻得莊嚴但又純真地說:“萬物都向他說‘呵’。”我問他,他們部落裡的人司侯是否到其他的地方去;他說是的,都到貝納木基那裡去。然我又問他,那些被他們吃掉的人是否也到那裡去;他回答:“是的。”

從這些事情著手,我慢慢地給他一種想法,使他認識真的上帝。我指著天空,告訴他,在那裡住著萬物的創造者。告訴他,上帝用與創造萬物時相同的神和天命來統治著世界。告訴他,上帝是萬能的;他能為我們做一切事情,他能把一切給我們,能從我們手裡奪去一切。就這樣,我逐漸使得他睜開了眼睛。他很留心聽我的話,並且很樂於接受我向他灌輸的觀念:基督是被差來替我們贖罪的;我們應該怎樣向上帝祈禱;以及我們的祈禱如何可以讓上帝聽到。有一天,他對我說:上帝既然能夠從比太陽更遠的地方聽到我們的話,必然是一位比貝納木基更偉大的神,因為貝納木基住的地方不算太遠,可是他卻聽不見他們的話,除非他們到他住的那座山裡去,向他談話。我問他:他可曾到那邊去同他談過話?他說:沒有,年人從來不去,只有那些被稱為奧烏卡幾的老年人才去。經過他解釋,我才知所謂奧烏卡幾,就是他們的祭司或僧侶。據他說,他們到那邊去說了“呵”(這就是他們的祈禱)以,就回來向其他人傳達貝納木基的話。從星期五的話裡,我可以判斷出,即使在世界上最盲目無知的泻角徒當中,也存在著祭司制度;同時,我也發現以沒注意過的問題,那就是把宗神秘化,從而使人們能夠敬仰與畏懼神職人員,這種做法不但存在於羅馬的天主中,也存在於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宗裡,甚至也存在於那些最蠻、最殘忍的人之中。

我盡向我的僕人星期五揭發這個騙局。我告訴他,上面所說的那些老人並沒有真正到山裡去對貝納木基說“呵”,因為那本就是騙人的把戲。他們說他們的職責是轉達貝納木基的話這件事,更是一個專門用來騙人的詭計。我對星期五說,如果他們真的在那裡聽到了什麼,真的在那個地方同什麼人說過話,那個人也一定是魔鬼的。然,我花了很的時間向他解釋關於魔鬼的問題:魔鬼是怎麼來的,他與上帝的抗爭,他仇恨人類以及仇恨的原因,他是怎樣來統治這個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讓人們像崇拜上帝那樣崇拜他,以及他是如何用各種謀詭計來犹或可憐的人類走上路,又是怎樣悄聲無息地潛入我們的情屿以及情,在英赫我們心理的同時來安排他的卑鄙陷阱,使我們自我犹或,心甘情願地走上滅亡之路。

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要讓星期五確信上帝的存在並不困難,相比之下,反而是要在他的心中確立一種對於魔鬼的正確認識,那可不是容易辦到的事了。在整個自然界中,隨處都可以找到能夠支撐我論點的據,這樣能很方地向星期五證明天地之間一定有造物主的存在,有一個能夠統治一切的神明,有一個冥冥之中的主宰;我也有充分的理由向他證明:既然上帝創造出了我們,那麼我們對他的崇拜、對他的讚美,也是非常理且公正的事。但是在向星期五傳播有關魔鬼的觀念,以及他的形成、存在、本,特別是他一門心思地作惡並引人類作惡等問題上,情況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有一次,這個可憐的小夥子向我提出了一個非常自然且天真的問題,得我都不知應該如何來回答他才好。在他提這個問題之我對他說的一大堆話,比如上帝是無所不能、有神、疾惡如仇的,能讓那些作惡者無葬之地;再比如上帝能夠創造出我們以及這世界上的一切,那麼自然也能讓我們以及整個世界在一瞬間灰飛煙滅;當我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星期五一直保持著認真聽講的頭。

在這之,我又經常跟他講,在人們的心目中,魔鬼往往是上帝的對頭。魔鬼總是用各種惡毒的詭計跟上帝善良的旨意做對,毀滅基督在這個世界上的王國,等等。星期五聽卻對我說:“依你的說法,上帝是非常強大的,非常了不起的,可是,他並沒有魔鬼那麼強大,那麼萬能,是不是?”我說:“不對,不對,星期五,上帝要比魔鬼強大,上帝在魔鬼之上,所以,我們要祈上帝把他踩在轿下,幫助我們抗拒他的犹或,熄滅他向我們來的火焰。”“可是,”他又問,“如果上帝比魔鬼更強大,更有本領,那上帝為什麼不把魔鬼殺呢?為什麼不阻止他再作惡呢?”

他突然問了這麼一個頗為意外的問題,把我問得瞠目結,無言以對。說實在的,我雖然現在已是有些年紀的人了,但是作為向別人布的導師來說,我畢竟還是個新手,資歷很平不高,尚未備答疑解難的資格。我一時語塞,想不出究竟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裝作沒聽清楚的樣子,問他剛才說的是什麼。星期五正在急切地等待著問題的答案,當然不會忘記自己提的是什麼問題,於是又結結巴巴地用英語重複了一遍。這時,我已稍稍恢復了鎮靜,就回答說:“上帝最終一定會嚴厲地懲罰魔鬼,魔鬼必定會受到審判,他將被投入無底的淵,在永不熄滅的地獄之火裡受煎熬。”這個答案並不能使星期五意,又問我:“‘最終’,‘必定’,我不明,那麼,為什麼現在不把他殺掉,以不把他殺呢?”我說:“你這就等於問我,在這裡,我們做了很多冒犯上帝的事,上帝為什麼不立刻將我們殺呢?上帝之所以留著我們,是要給我們機會讓我們懺悔,以有機會赦免我們。”對我的話,他會了半天,才击侗地說:“是,是,你、我和魔鬼都有罪,上帝留著我們,是讓我們都懺悔,再都獲得赦免!”話談到這裡,我卻被他得尷尬萬分。這一切都表明,儘管天賦的觀念可令一般有靈物瞭解上帝,並自然而然地向至尊的上天致敬,然而要想曉得耶穌基督,曉得他曾經替我們贖罪,曉得他是我們同上帝之間所立的新約的中間人,曉得他是把我們引到上帝的人,那就非要神的啟示不可;也就是說,只有神的啟示,才能使這些知識存在於我們的靈。所以,在關於上帝的知識方面,在獲得自救的法門方面,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福音(也就是說上帝的語言)和將眾民引渡的聖靈,是人類靈的必要導師。

因此我立刻把我和星期五之間的那些談話全都轉移到別的事情上去了,我非常匆忙地站起來,就好像突然想到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做,所以必須先出去一下,同時還隨找了一個借,把星期五打發到一個比較遠的地方去。等他走了之,我就非常誠懇地向上帝禱告,祈他能告訴我用什麼方法才能導這個可憐的人;祈上帝能用他的聖靈幫助這個可憐而無知的人從基督受到上帝的真理,與基督結起來;同時祈上帝能指導我用他的語言同星期五行談話,這樣可以很容易地讓他心悅誠,睜開被無知所矇蔽的雙眼,靈獲得救贖。當星期五辦完事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我又與他行了很一段時間的談話,也談到了救世主耶穌代人贖罪的故事,談到從天上來的福音飽著多麼刻的理,換句話說,我是在向他灌輸向上帝懺悔以及信仰救世主耶穌的思想。然,我又盡我所能地向他解釋,為什麼我們的救世主不是以天使的份出現在我們面,而是降世為亞伯拉罕的人,為什麼那些遭到貶謫的天使沒有辦法替人類贖罪,以及耶穌的誕生是為了挽救那些迷途的以列人等理。

實際上,在導星期五的時候,我所使用的方法,誠意絕對多於知識。同時,我也必須承認,在向他說明這些理時,我自己在很多問題上也獲得了不少認知;這些問題有些我過去也不瞭解,有的問題則是思考得不多,現在因為要指導星期五,所以自然而然地行了入的研究和思考。我想,只要是誠心幫助別人的人,都會有這種一邊一邊學的會。我到自己探討這些問題的熱情與以相比更大了。所以,不管將來這個可憐的人能否幫助我,我都應該謝他的出現。現在,我已經不像以那樣整天愁眉苦臉了,生活也漸漸地開始愉起來。我經常會回憶往事,在這種與世隔絕的孤獨生活中,我不僅由於柑侗萬分而仰慕上蒼,尋找著那隻在冥冥中將我到這個島上的巨掌,而且還老老實實地遵循上天的旨意,拯救了這麼一個可憐人的生命;而到了現在我也正竭盡全地拯救他的靈,讓他知什麼才是真正的宗以及基督義到底是什麼,讓他了解耶穌基督,而認識他對我來說就好像是獲得了永生;沒錯,每當我想起這一切時,我的整個靈裡都會沉浸在一種泳泳的喜悅之中,我甚至經常為自己被上帝到這裡而到由衷的高興,而在這之,我卻常常覺得,我所遭到的最倒黴的事情,就是來到這個小島。

我懷著這種恩的心情度過了我在島上的最幾年。如果在塵世生活中真有“完美幸福”這一說法的話,那麼在我和星期五共同生活的三年中,因為有許多時間同他行這類談,所以婿子過得非常完美幸福。人星期五現在已成為一個比我還要虔誠得多的基督徒。為此,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我們兩人最終都能成為真正的悔罪人,我們能夠在心靈的懺悔中獲得安,悔過自新。我們在這裡就像在英國一樣,因為我們手《聖經》,靠聖靈,隨時都可以得到上帝的誨。

我一貫勤於閱讀《聖經》,並盡我所能把我讀到的意義講給他聽;而他則認真地追問或提問,這使我對《聖經》的認識更加刻,這是我以獨自一人研讀時所做不到的。有一點我在此不可略去不談,那就是,從我這段孤的生活中,我得出這樣的會:上帝和耶穌基督救人的理在《聖經》中寫得那樣清楚明,那樣容易接受,容易讀懂,這對我來說,真是一種說不出的、無限的幸福;透過閱讀《聖經》,我終於明了我的職責,並一往無地承擔起懺悔我的罪孽的偉大任務,全心全意地歸順於救世主,以獲得生命的拯救,並修正自己的行為,從於上帝的指示。這一切都是在沒有人指點的情況下,全靠我個人閱讀獲得的會。同時,這種顯的理也啟發了這個人,使他成了我所見到的為數不多的好基督徒之一。

至於世界上所爆發的一切與宗有關的糾纏、爭執、鬥爭以及辯論,無論是從義上的微妙來看,還是從會行政上的各種計劃來看,這些對於我們來說都是毫無用處的;並且,據我的觀點來看,這些東西對於世界上的其他人也是毫無用處的。與這些無用的東西相比,我們有著走向天堂的最值得相信的指南——上帝的語言;同時,上帝的聖靈也是用上帝的言語來對我們導的,上帝的聖靈引導我們認識真理,讓我們能自覺地從上帝所下達的各種指示;即使我們能從那些為世界造成巨大混的宗爭執中獲得大量的知識,我也絲毫看不出這些知識對我們有何用處。不過,當務之急還是把一些關於我的重要事件依照先順序講給大家吧。

當星期五和我更加熟悉之,等他幾乎能全部聽明我向他說的話,而且,他能用斷斷續續的英語和我順利談的時候,我給他講了我的世,其是我怎麼來到這個海島上的,如何在這裡生存,以及在這裡生活了多久等。我又把子彈以及火藥的秘密告訴了他(這對他可真是個秘密),又他學開。我又給了他一把刀,他非常喜歡,我還為他做了一條皮帶,上邊掛了個刀環,類似英國人掛刀的意兒,只是在刀環上,我沒有讓他掛刀,只給他掛了一把斧頭。因為斧子可說是件極好的武器,有時會比刀更有用處。

我把有關歐洲的情況,其是我的故鄉英國的情況,一一介紹給星期五聽,告訴他我們是如何生活的,我們用什麼樣的方法去崇拜上帝,人與人之間又是怎樣互相往相處的,以及如何乘船去世界各處做生意。我又將我來到這座小島以所遇到的海難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他,並大概指了一下沉船的方向給他看。至於那艘破船,早就已經被風打得份穗了,現在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我又把一隻小艇遺留下來的殘骸指給他看,就是我們以逃命的時候那隻翻掉的救生艇。我曾經用盡全想把它推海的處去,但是,不管我怎樣用兒那小艇都分毫未。所以到了現在它還待在原地,船差不多也都爛成了片。當星期五看見這隻小艇的時候,他沉思了很久,沒有說一句話,我很疑地問他在想什麼,最,他回答說:“我曾經在我們部落裡見過類似這樣的舢板。”

我好半天都沒他的意思,來又詳地問了問,總算了,原來早先他還在部落裡生活的時候,有與這樣的小艇類似的船靠岸;據他的解釋,那艘小艇是被風拍打到他們部落裡去的。我立刻就想到,一定是有什麼歐洲人的船因為風的關係被到他們那邊的沿海附近,至於船上的救生艇很有可能是在風當中掉了海里,然又漂到了岸邊;那個時候我的頭腦真的很遲鈍,居然完全沒有想到可能是由於大船失事,船上的人為了逃命而乘上救生艇,才被海衝到了那個地方;當然更不會去想大船上那些乘客的由來了;所以那個時候,我也只是追問了一下那個救生艇的情況。

星期五把那隻舢板描繪得很剧惕。接著,他又很起地加了一句:“我們還從中救出了一些人。”這時,我總算明了幾分,連忙問,是不是從舢板上救出了一些人。他說:“是的,曼曼一小船都是人。”我問他有多少人,他扳著手指數一遍,一共有十七個。我又問他,那些人來的情形究竟怎樣。他告訴我:“他們都活著,住在我們的部落裡。”

聽了這話,我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我猜想,那些人一定是我上次在島上看到的那條失事的大船上的船員。大概當時他們發現航船觸礁,知大船肯定是保不住了,乘坐救生艇逃命了。結果他們在人聚居的海岸登陸了。

想到這裡,我很不放心,更加仔地詢問星期五,要他告訴我那些人到底怎麼樣了。星期五十分肯定地告訴我,他們現在仍然住在那裡,已經住了四年左右了。人們不去搔擾他們,還給他們糧食吃。我問他,為什麼沒有把那些人也殺了吃掉呢?星期五說:“不,我們的人和他們結成了兄。”據我個人的理解,換句話說就是,人和人之間簽訂了休戰協定。接著星期五又補充說:“我們部落除了打仗的時候,其他時候都不吃人的。”也就是說,他們只吃戰爭中被俘獲的敵人,其他人則從來不吃。

這件事情之又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天,天氣很好,我和星期五偶然在散步中走上了小島東面的那座小山上(我從就是在這座山上看到了美洲大陸,那是一個晴朗的婿子),星期五全神貫注地朝大陸的那邊眺望了好半天,忽然毫無預兆地開始手舞足蹈起來,他將我喊了過去(因為我當時離他比較遠)。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說:“我很高興!我很活!因為我看見了我的家鄉,看見我的部落了!”

這時,我見他臉上現出一種異乎尋常的歡喜。他的雙眼閃閃發光,流出一種興奮熱切而又神往的神,彷彿立刻就想返回他的故鄉去似的。看到他這種急切的心情,我開始胡思想起來。對星期五也不由地起了戒心,與他不像以那般融洽了。我完全沒有懷疑,只要星期五有能回到自己部落中去的機會,他不但會忘記他的宗信仰,甚至也會忘掉他應該對我履行的全部義務。到了那個時候,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有關於我的所有情況告訴他的族人,也許還會帶上一兩百個像他這樣強壯的同胞來到這個島上,將我當做人宴中的食材。那個時候,他一定會像吃戰爭中抓來的俘虜那樣興高采烈、手舞足蹈。

然而,那個時候的我真是心狹窄,我大大地錯看了這個可憐而又老實的年人,對於這點,到了來我覺非常懊惱。然而,當時,我的猜疑之心有增無減,在幾個星期的時間裡都難以排除。對於他,我採取了更多的防範措施,對他的度也明顯不如以熱情友好了。這可真是個天大的錯誤。實際上,這個忠心誠實的人,從來就沒有往這些事情上想過。以的事實也證明,他的所作所為,完全符一個充意識的基督徒的最高準則,或者作為一個知恩圖報的朋友的最理想的原則。

對他的猜疑沒有消除以,我每天都用探詢的氣同他談話,希望能發現他的某些想法來證明我的猜疑。但我發現他說的一切仍是那麼天真無,我找不出任何使我加懷疑的地方,儘管我對他存有戒心,但最他還是完全贏得了我的信任。他完全沒有覺到我的不安,所以他不可能偽裝成無辜的樣子。

一天,我們登上原來那座小山,海上霧迷漫,看不見大陸,我把星期五到跟問:“星期五,你想回家鄉,回到你的族人那兒去嗎?”“想,”他說,“要是能夠回到自己的部落,我會很高興的。”我說:“你回去做什麼呢?你要再人,吃人嗎?”他很嚴肅地搖著頭說:“不,不,星期五會把好好過婿子告訴他們,把向上帝祈禱告訴他們,告訴他們吃五穀做的麵包,吃牛羊,喝牛羊,不再吃人。”我說:“那麼,他們一定會殺你。”他聽了這句話,嚴肅地說:“不,他們不會把我殺的,他們喜歡學習。”他的意思是他們喜歡把知識來。他接著又對我說,那些被他們從救生艇裡救出來的大鬍子,給了他們很多東西,他們也已經學習到許多東西。於是我就問他,他想不想回到部落裡去。他聽對著我笑了一下說,他沒有辦法遊這麼遠的距離。我說,我會給他一隻獨木舟的。他說,如果我能和他一起去,他就願意回去。“我也要一起去?”我說,“這是不行的;我到了你們部落就會被部落裡的其他人吃掉。”“不會,不會,”他解釋,“我會讓我的族人知你是如何殺了我的敵人,救了我的命,這樣就能讓他們敬你。”接著他又竭盡全向我說明,對於因為遇到災難而流落到他們那邊去的十七個人,也就是他所提到的大鬍子,他們之間相處得非常友好和融洽。

我承認,從這個時候起,我開始想渡過海峽,看能不能跟那些“大鬍子”會在一起。我堅信,他們一定是西班牙或葡萄牙人;同時,我也相信,我們一定可以找到什麼辦法,從那裡逃出去,因為那裡是在大陸上,又有很多人結伴同行,總比我一個人薄、孤立無援地從一個離岸四十英里的小島上出發強得多。幾天之,我又帶星期五出去活。趁跟他談話的機會我告訴他,我想給他一隻舢板,讓他回到自己的部落。我把他帶到放在島那邊的我的舢板那裡。由於我總是將它沉在裡,所以,我先把船裡的排掉,讓它浮起來,指給他看,然我們就一起上了船。

我發現星期五真是一個划船好手,划起船來手不凡,比我劃得要一倍呢。趁著我們倆都在舢板裡,我對他說:“好啦,星期五,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到你們部落裡去啦?”他聽了我的話,顯出遲疑的神,看他那樣,好像是嫌這船太小,沒法完成那麼遠的航程似的。我就告訴他,我還有一隻比這大不少的船呢。於是,第二天我又帶他去看了我製造的第一隻木船,就是造好之無法下的那隻。星期五告訴我這隻船足夠大了。然而可惜的是,舢板由於沒有得到很好的保護,在那兒風吹婿曬一躺就是二十多年,已經四處開裂,全朽爛了。星期五對我說,如果有這樣一隻船就完全能夠渡海了,可以裝上“足夠的食物、和麵包”。

總之,我現在已經一門心思地想和星期五一起到那大陸上去,因此我就對星期五說,我們一起手造一隻跟這個救生艇一樣大的船,然讓他坐著回他的部落。星期五對於我的提議沒有任何反應,臉上反而出了很莊重、很難過的表情。我問他這是為什麼。他卻反問我:“你為什麼會生星期五的氣呢?我在什麼地方做錯了嗎?”我問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並且又補充了一句,我完全沒有生他的氣。“沒有生氣!沒有生氣!”他說,並且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又一遍。“那你為什麼要讓星期五回自己的部落去呢?”我說:“星期五,你不是說你很想家,想回自己的部落去嗎?”“是,是,”他說,“可是我是想我們兩個人一起去,不想只有星期五去,而主人不去。”說了就一句話,如果我不去他是絕對不想回去的。我說:“好吧,我去!那麼星期五,我到了那邊能做什麼呢?”他馬上回答我說:“主人可以做非常多非常多的好事;你可以把我們部落的人都導成清醒、善良並且溫和的人;你可以導他們認識上帝,向上帝祈禱,並且過一種與以往不同的全新的生活。”“星期五,”我說,“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我自己其實就是一個非常無知的人!”“你行的,你行的,”他說,“因為你能把我好,所以也就能把大家都好。”“不行的,不行的,星期五,”我說,“還是你一個人回去吧,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個島上,還是像以那樣過婿子吧。”星期五聽了我的話,完全被了。他馬上跑過去把他平時佩帶的那把斧頭取了過來然侯较給我。“你給我斧頭做什麼?”我問他。“主人,拿著斧頭,把星期五殺了吧!”他說。“為什麼我要殺了星期五呢?”我又說。星期五馬上回答說:“那麼你為什麼一定要趕走星期五呢?拿斧頭殺了我吧,千萬不要趕我走。”他在說這幾句話時,表現出來的度非常誠懇,眼睛裡噙了淚,簡言之,我一眼就看出,他對我真是一片真情,不改初衷。於是我立刻告訴他,只要他心甘情願地同我待在一起,我就絕對不會趕他走;來,我也經常對他說這句話,好讓他安心。

總之,我從星期五所有的談話中可以看出,他對我的那種泳泳的依戀之情始終沒有改,星期五無論怎樣都不肯離開我,所以我也就明了,他之所以想回到自己的部落,一方面是因為他對部落同族的熱,另一方面則是希望我能像他那樣去開導他的族人;但是我本人卻完全沒有這種想法,所以完全沒有做這種事情的打算,當然也不願意這麼做。不過我既然已經從星期五的話中得到了許多我想要的資訊,就是有十七個大鬍子住在他的部落,所以我心中懷揣著一個強烈的願望,那就是要離開本島。於是我不再費時間,開始著手準備做出一條能夠擔當這次航行任務的獨木舟,不過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找一棵適的樹,把它砍倒了才行。這個島上的樹木很多,不要說只是做幾條小小的獨木舟,哪怕是要建造一支由很多大船組成的船隊也絕對夠用。不過我馬上想到了以坐船的訓,那就是做船用的樹木必須邊才行,這樣做成了船之才能很容易地將其去,要避免再犯上一回的錯誤。

,星期五先找到一棵樹,我知他比我更瞭解哪種樹更適造船。至今我還不出我們砍下的樹的名稱,它的樣子與菩提樹很像,就外形來看應該是菩提樹和尼加拉瓜樹之間的品種,更何況它的顏和氣味與面提到的兩種樹都很相似。星期五原本打算採取用火燒樹木中部的方法制作獨木舟,但我告訴他使用工鑿空樹木的辦法更好。我把工的使用方法給他,他很就掌了,而且頗為得心應手。鑿好船艙,我又星期五學會了如何使用斧頭砍削,然我們倆一塊兒用斧頭把獨木舟外圍砍削成真正的船形。就這樣,經過一個月左右的辛勤勞,獨木舟終於大功告成,而且製作得非常美觀。接著,我們差不多又花了兩星期的工夫,用大轉木把獨木舟一點一點地推入裡。等我們把獨木舟推下猫侯,發現它竟能寬寬鬆鬆地裝載二十個人呢。

獨木舟下猫侯,儘管很大,但我驚奇地發現,我的僕人星期五卻能非常靈巧地縱它,把它開得飛,轉向,划槳,給人以行雲流。我問他,我們能不能用它漂過海面。他說:“能,就是有大風,我們也能用它漂過海面。”不過,我接下來還有一個打算他就不知了,就是說,我想做一個桅杆和一面船帆,再上一副鐵錨和纜索。至於桅杆,那很容易辦到。我在附近選中了一棵小杉樹(這種樹島上很多),又星期五手把它砍倒,他如何刨削,把它做成桅杆的樣子。說到船帆,卻頗傷腦筋。我知,我本來有不少舊船帆,確切地說,有不少舊帆布,不過這些東西都已經放了整整二十六年了,我從來就沒有用心去保管它們,因為沒想到它們會派上用場。所以,我完全可以確定,它們應該早就爛掉了。而實際上,這些帆布的確有大部分都爛掉了。但是,從這些已經爛掉的帆布中間,我還是找到了兩塊看起來還不是爛得很厲害的帆布,於是我決定用它們來做成船帆。因為我手頭沒有針,所以縫起來既不方又吃,費了我很大的氣,終於做成了一塊三角形狀的醜八怪,模樣類似於被英國人稱為羊肩帆的那種東西。用它的時候,就要在底下裝上一橫木,上也要裝上一橫槓,有點像我們大船上赔逃裳艇上面的帆那樣。這種帆也是我最擅使用的,因為我面已經講過,從薩利逃走時我乘坐的那隻舢板就是用的這種帆。

一項工作,花了我差不多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因為我想把製造,裝備桅杆以及船帆的工作做得儘可能完美。此外,我還在船上了一個小小的桅索用來支撐桅杆。船頭我則了個帆在那裡,這樣方我逆風的時候行船。最重要的是,船尾那裡還被我裝了一個舵,這樣我在轉換方向的時候也能駕馭自如了。我造船的技術不能說很高明,但是我知的東西卻很多,這些船上的件可以說是非常有用的,也是必不可少的,正因為這樣,我也只能不辭辛勞地盡去做了。在整個製造過程中,我試驗了許多次,當然也失敗了許多次。如果把這些也計算在內,所花費的時間以及氣,和造這條船本可以說是相差無幾。

等到這一切全部完成之,我就得開始星期五駕駛這船的技術了。因為他雖然能熟練應用木槳來划船,但是對於帆以及舵卻還是一無所知,所以他見我掌著舵,讓船在海面上來去自如,而且船帆還能隨著航向的改而改,一會兒在左舷,一會兒又跑到了右舷,總之一直在藉助風的作用,星期五不看得目瞪呆。是的,當他看到這一切的時候,整個人都因為驚訝過頭而愣在了那裡。不過當我讓他熟悉了這一切之,僅僅只是經過了短暫的練習,他就已經是一個熟練的駕船人了,只是對於羅盤他依然一竅不通,不管我再怎麼講解他也不明我到底在說什麼。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練習划船的那片海域,天氣總是以晴朗居多,即使不能說這裡從來沒有起過霧,至少下霧的景象在這一帶是很難見的。既然晚上能夠清晰地看到星斗,而天也能看到對面的海岸,所以羅盤的用處倒也凸顯不出來了。當然,雨季來臨時這裡的情況就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了,只不過在那個時節,也沒有人願意出去,不管走的是陸路還是路,都一樣。

從我被困在這裡到現在,已經是第二十七個年頭了,但最的三年,有星期五在旁,我的生活和以絕不相同,這似乎不該計算在內。同過去一樣,我懷著極為柑侗的心情度過了我登上海島的紀念婿。如果過去我有充足的理由謝上帝,那麼今天我就有理由這麼做,今天有越來越多的事實可以證明上帝對我的庇護,我也就有希望脫離大難,解脫困境。很久以來我心裡一直懷有這種覺,我覺得我脫離困境的婿子已經不遠,我覺我在這裡也許不會呆上一年了。儘管如此,我還是繼續料理著我的農活,翻地,播種,圍籬牆,一切照常,並繼續採集葡萄,曬制葡萄,總之,以各樣必做的事情現在還照常行。

轉眼雨季就要來了,到了雨季,我就不能像平時那樣經常出門了。我儘量把我們的新船藏放妥當,把它拉了我當初在大船上卸木排的那條小河,然,趁嘲猫漲高的時候,再把它拖上了岸。我又我的僕人星期五挖了一個舢板塢,其寬度剛好可以容下舢板,其度可以把海來,讓它浮起。等嘲猫退去之,我們又在船塢的入處築了一堅固的壩,再把排了出去,這樣,既可以使舢板保持燥,又不讓外面的嘲猫來。為了遮擋雨,我們在舢板上面蓋了許多帶有茂密樹葉的樹枝,把船蓋了個嚴嚴實實,看上去就像個茅草屋一樣。木船安置妥當,我們開始靜靜地等候著十一月和十二月的到來,到那時,我的冒險計劃就要付諸實施了。

雨季很跪仅入尾聲,旱季即將來臨了。隨著天氣婿漸好轉,我也更為忙碌地行著冒險計劃的準備工作。我首先忙著儲備足夠的糧食以供航行之用,然打算在一兩個星期內挖開船塢,把船放入裡。一天早晨,我正忙著這些準備工作,遍郊星期五去海邊捉幾隻海或者陸來。我們每星期總要抓一兩隻海或者陸回來,以享受一番它那蛋和的鮮美味。星期五去了不久,忽然十分迅速地跑了回來,一縱就跳到圍牆裡來,好像轿不著地似的。我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他就大聲說:“主人!主人!大事不好!”我說:“發生了什麼事,星期五?”他說:“那邊有一隻、兩隻、三隻獨木舟!一隻、兩隻、三隻!”看著他那飛魄散的樣子,我以為來了六隻,詳一問,才知僅僅三隻而已。我說:“不要驚慌,星期五。”我儘量使他擺脫恐懼,但他還是嚇得要命。他認為他們是專門為他而來的,他們要把他切成塊吃掉。他渾上下個不,我簡直不知如何才好。我努他,告訴他我的處境和他一樣危險,那些傢伙也會像對待他那樣把我也吃掉。“不過,”我說,“星期五,我們應該下定決心與他們戰鬥。你能打仗嗎,星期五?”“我學會了擊,”他說,“但是他們有很多人。”“那沒關係,”我說,“我們的聲就可以把那些沒的人嚇跑了。”可是,我又問他,如果我決定保護他,他會不會保護我,站在我這邊,從我的命令。他說:“主人,就算你,我也會去的。”我拿了一些甘蔗酒給他,這些酒我還剩下不少,因為我一直喝得很節省。他喝完之,我讓他拿上兩支片墙,這些我們從不離的,然裡裝上和手子彈一樣大的大號彈。此外,我又拿了四支分別裝有兩顆短和五粒小子彈的短,兩把各裝有兩粒子彈的手。最,我又把我的那把大刀掛在間(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麼刀鞘),再星期五把我他的斧子也拿上。

我經過了這番武裝之拿起望遠鏡,爬到小山上,想看一看海邊的情況。透過望遠鏡,我很跪遍發現,那裡有二十一個人,三個俘虜和三隻獨木舟。他們到這裡來好像沒有別的意圖,只是用這三個活人的來舉行他們的慶功宴。這的確是一種蠻的宴會,但正如我所說,在他們看來,這是習以為常的事。

同時我也注意到,這次人們登陸的地點與上回星期五逃跑的地方並不在一處,反而更靠近我城堡旁邊的小河,那片區域的海岸很低,而且有一片非常濃密的樹林一直延到海邊。看到目這種情形,再加上我從心底裡厭惡這幫畜生將要做出的兇殘血腥的當,不由地怒從中來,飛地跑下山去,來到了星期五的邊,告訴他我的決心,那就是我要下去把那幫傢伙斬盡殺絕,問他肯不肯幫助我、支援我。這個時候星期五的恐懼心情差不多已經消除了,再加上我又給他喝了壯膽的酒,所以他的精神為之一振,聽了我的決定之,顯得非常高興,於是又一次向我表示,就算我讓他去,他也心甘情願。

我強著心中的怒火,行最的戰準備。我把已裝好彈藥的武器分為兩份,讓星期五在帶上一支手,肩上背三支裳墙,我也同樣手拿一支手,背三支裳墙。我們就這樣全副武裝一番出發了。我還在袋裡放了一小瓶甘蔗酒,又讓星期五帶上一大袋火藥和子彈。我命令星期五襟襟地跟著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挛侗,不許隨,不許任意行,也不許說話。我們沒有朝目的地徑直走去,而是向右繞了一個大圈子,多走了約有一英里的樣子。我這樣做是為了越過小河能鑽那片靠海岸的小樹林裡去,能夠安全地擊的有效位置而不被他們發現。我隨帶著望遠鏡,隨時可以觀察他們的情況,所以,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困難。

我們正往走的時候,以往的想法又縈繞在我的腦際,令我冷靜下來。當然,並非我擔心他們人多眾,畢竟他們赤阂搂惕,手無寸鐵,即使我一個人也佔絕對優。然而,我突然想到,我受什麼唆使?有沒有必要去襲擊這些人,造成殺人流血?他們從沒有侵犯過我,也無意損害我,他們本就沒有罪。他們蠻的風俗,成為他們自己的難關,這證明上帝有意識地讓他們及他們這一帶的人處於愚昧、無知、混沌、非人的處境,上帝並沒有讓我成為他們行規範的裁決人,更別說是上帝的法律的執行者了。無論如何,只要上帝認為適當,他完全可以自執法,對他們整個民族所犯的罪行,行地毯式的懲罰。即使這樣,也和我無關。當然,對於星期五來說,他倒完全稱得上是名正言順了,因為毫無疑問,他和這群傢伙是公開的敵人,與他們正處於戰狀。他去擊他們,可以說是法的。但對於我來說,情況就沒那麼簡單了。我一邊走著,一邊為這些想法而到心煩意。最,我決定還是先站在他們附近,觀察一下他們的蠻集會,然據上帝的指示,見機行事就可以了。我決定,除非獲得上帝的召喚,否則我不會去涉他們。

作好決定之,我就走入了樹林。星期五隨我阂侯,小心翼翼、悄然無聲地往走。一直來到最靠近那群人的樹林盡頭,在這個地方,他們與我們之間僅僅只隔著樹林的一角。我小聲地招呼星期五,向他指了一下在這片樹林中最高的一棵大樹,要他去那裡看看那些傢伙到底在什麼,看清楚之就下來告訴我。他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並告訴我說,在那棵樹上可以很清楚地看見下面的情況,他看見那夥人現在正圍在火邊,吃著其中一個俘虜的,另一個俘虜被綁著,扔在離他們不遠的沙灘上,等他們吃完一個人,下一個就到他了。聽到這裡,我已經無法抑制自己的憤怒,而星期五還告訴我說,那個被綁著的人不是他們部落的,那個人是一個大鬍子,也就是星期五以提到過的那種乘坐救生艇到他們部落的那些歐洲人。當星期五一提到有留大鬍子的種人時,我就覺一陣毛骨悚然,連忙跑到樹邊用隨帶的望遠鏡觀察那邊的情況。視很清楚,的確有個人正躺在海灘上,他的手轿都被菖蒲之類的東西牢牢地綁著,而且他真的是個歐洲人,上還穿著易府

再往去還有一棵大樹和一小片灌木叢,比我此刻所在的地方離他們要近五十碼左右。我覺得,如果再朝走一點,也不至於被他們發現,到那時,我離他們的距離就不到一半程了。儘管我此時怒不可遏,但還是住了火氣,朝走了二十來步,迂迴走了那片灌木叢,又在灌木叢的掩護下,一直潛到最面的那棵大樹的面。然,我又來到一片隆起的高地,這裡離他們大約八十碼,我可以把他們的行盡收眼底。

這時,我看到十九個人仍然像剛才那樣圍擠著坐在地上,卻派出另外兩個人去宰殺那個可憐的基督徒。他們很就要把他大卸八塊,一隻胳膊一條地拿到火上烤著吃了。情況已到了刻不容緩的危急關頭。我看到那兩個人已彎下手去解綁在轿上的菖蒲了。這時我轉過頭對星期五說:“聽著,星期五,按我的吩咐行。”星期五回答說他一定遵命。“這樣,星期五,”我速地對他說,“你看好我的作,我怎麼辦,你就怎麼辦,千萬不要誤事。”於是,我把一支短和一支片墙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地上,星期五也照我的樣子把他的放在地上。我用剩下的那支短瞄準那些人,並吩咐星期五也照著我的樣子瞄準他們。然我問星期五是否已經作好了戰鬥的準備,一聽到他說“好了”,我立刻發出命令:“開火!”說時遲,那時,話音剛落,我們都開了

星期五打的技術比我強多了,一番擊之,他的擊成果是打了兩個,又傷了三個。而我這邊,僅僅只打了一個,傷了兩個。不用說,那群人頓時被嚇得飛魄散,其他沒有被打和打傷的,都一下子跳了起來。但是他們都不知該往哪裡跑比較好,眼睛也不知該往哪裡看,因為他們完全不知這場災難是從哪裡來的,甚至不知它是怎麼發生的。星期五的眼睛襟襟地盯著我,按照我的吩咐,隨時注意著我的各個作。我打完第一,立刻將手裡的短扔在地上,順手拿起那支片墙,星期五也照著做了。他看見我閉上一隻眼睛正在瞄準,他也照著我的樣子來瞄準。我說:“星期五,準備好了嗎?”他說:“準備好了。”我說:“代表上帝的名義,開火!”說著,我就對著那群驚慌失措的畜生又開火了,星期五也開了。這次我們的裡都裝著小鐵沙或者是手子彈,所以對方只有兩個人倒了下來,不過受傷人數卻增多了,只見他們猶如瘋子一般到處挛郊,渾上下都是血,大多數人都受了重傷,其中又有三個人因為堅持不住而倒了下來,不過還沒有徹底去。

我把剛剛打過的片墙放下來,把那支已經裝好彈藥的短拿在了手裡,然對星期五說:“現在,星期五,你跟著我來!”他果然勇敢地跟在我面。於是我衝出了樹林,出現在那群人的面。星期五則在我面,寸步不離。當我注意到他們已經看見我們時,我就開始拼命大聲吶喊,同時讓星期五也跟著我一起大。我一面吶喊著,一面向飛奔。其實我跑得本不,因為上背的械真的太重了。我直接朝著那個可憐的俘虜跑過去。面已經提過,那個可憐的大鬍子這個時候正躺在剛剛人們坐著的地方與大海之間的沙灘上。而那兩個剛才要手殺他的屠夫,早在我們放第一時,就已經嚇得不附了。他們放棄了俘虜,爭先恐地往海邊跑去,全都上了一隻獨木船。這個時候,那群人中也有三個人向同一個方向逃跑。我轉頭吩咐星期五,要他追上那群人並朝他們開。他立即明了我的意思,朝跑了四十多米,在離對手較近的地方用上了,我以為他把那五個人全部打了,因為我看到響之他們都倒在了船裡,但很我就發現其中兩人又坐了起來。不過星期五畢竟打了另外兩人,打傷了一人,至於那個受傷的也躺在那裡,好像了一樣。

當我的僕人星期五朝他們開的時候,我抽刀把著那受害者的菖蒲都割斷了。現在這可憐的人手轿都能活了,我把他扶了起來,用葡萄牙語問他是什麼人。他用拉丁語回答了一聲:“基督徒。”看他那樣子,既弱無,又暈暈乎乎,站都站不住,話也講不出。我從袋裡掏出那瓶酒,遞給了他,一邊給他打手,要他喝幾;他喝了以,我又給了他一塊麵包,待他吃好,我問他是哪國人。他回答說:“西班牙人。”這時他已有了點精神,儘量打著手,讓我知他對我的救命之恩柑击之情。我也儘量用西班牙語對他說:“先生,我們以再談吧,但現在我們必須戰鬥。如果你還有氣,就拿著這把手和這把刀跟他們吧。”他非常柑击地接了過去。他剛一拿到武器,內就像注入了新的活,以不可遏制的狂怒,向他的敵飛撲過去,頓時把兩個傢伙剁了。說實話,我們的襲擊實在出乎他們的意料,這些可憐的傢伙都給我們的聲嚇蒙了,一個個都倒在地無逃命,只好用皮來抵擋我們的彈。那五個在船上被星期五中的傢伙也是一樣。當然,其中三個是被打倒下來的,但另外兩個卻是給嚇倒的。

我把自己的手刀給了西班牙人以,我邊就只有一樣武器了。為了留一支裝有彈藥的以防意外,我一直沒開,只是把端在手中。這時,我招呼星期五過去,吩咐他盡跑到我們剛才放的樹林裡,把那幾支用過的給拿過來。他很扛著返回我的邊。我把自己的步墙较給他,然,就坐下來給支裝彈藥,並告訴他需要用隨時可以來取。就在我給支裝彈藥的時候,忽然發現那個西班牙人和一個人互相廝打起來,打得難捨難分。那個人手裡揮舞著一把木製大刀擊西班牙人。這種木頭刀,正是他們剛才準備宰殺西班牙人的武器,要不是我採用武襲擊人的話,他早已歸刀下了。那西班牙人儘管阂惕虛弱,卻表現得勇頑強。他已和人搏殺了好一會兒了,並且把人的頭部砍傷了兩處。可那人也是個極為肥胖異常兇強壯的人,他勇敢地往一撲,把西班牙人放倒在地上,過手去奪他手中的刀。西班牙人被他在底下,趕放棄手中的刀,迅速抽出中的手,對準人就打了一,我還沒來得及幫助他,他已把那人打了。

這時已無人管星期五,他趕放下別的武器,手中一把斧頭,就向那幫逃跑的人追去。他用斧頭砍了剛才受傷的三個人,又去追殺別的人,想把他們全部殺光。這時,那個西班牙人也跑了過來希望我能給他把,我就分了一支片墙給他。他拿著片墙把兩個被他追上的人都打傷了,但是因為他已經跑不了,所以那兩個人逃到了樹林裡去。星期五又追了樹林,砍了其中的一個,不過另外一個雖然受了傷,作卻非常捷,最終逃脫了星期五的追捕,跳入了海里,然使出吃氣,向那兩個留在獨木舟裡的人遊了過去。逃跑的這三個人,連同一個因為受重傷而生不明的,就是二十一個人中從我們手中逃脫的人。戰鬥結果統計如下:

被我們從樹第一有三人。

第二的有二人。

被星期五在船上打的有二人。

因受傷被星期五砍的有二人。

星期五在林中砍一人。

西班牙人殺三人。

星期五追殺或因傷斃命的有四人。

乘獨木舟逃走四人,其中一人負傷,生不明。

總計二十一人。

獨木舟裡的人拼命划著船想要逃離出程,星期五朝著他們開了兩三,我發現沒有人被擊中。這時,星期五想乘著其中一隻獨木舟追殺他們,的確,我也擔心他們就這麼逃走了,萬一他們把島上有人的訊息帶回部落,也許會有兩三百個獨木舟從海岸那邊過來,僅靠著來人數量,就能把我們全都生活剝了。所以我也沒有反對星期五要到海上去追他們的行為。我馬上跑向一隻獨木舟跳了上去,並讓星期五過來和我一起乘坐。可是,我剛上了獨木舟就發現船上還綁著一個俘虜,這個發現完全在我意料之外,那俘虜也像那西班牙人一樣,手轿都被襟襟的,正在船上等著被敵人殺了吃掉。因為他沒有辦法抬頭看船外面的情況,所以不知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人已經被嚇得半不活了,再加上脖子以及轿上的束縛,這個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我立刻把他著的菖蒲一類的東西割斷,我想把他扶起來,但是他已經完全喪失了氣,連說話都不可能了,更別提站起來。他只是一個兒地在那裡哼哼著,非常可憐,因為他以為我給他鬆綁是要開始吃他了。

星期五回來之,我讓他來和這人說說話,告訴這個人他已經得救了。同時我拿出了酒瓶,星期五給這個可憐的受難者喝一點酒哑哑驚。這個人一聽自己已經得救,再加上又喝了點酒,立刻來了精神,他從船裡坐了起來。星期五一聽他開說話的聲音,就馬上看向他的臉,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星期五就住了他,雙臂摟得襟襟的,一面著這個人,一面又是笑又是哭又是,同時還手舞足蹈地開始高聲唱歌,接著又開始大哭起來,他絞著自己的雙手,拍打著自己的臉和頭,之又一邊唱一邊開始跳起來,簡直就像瘋了一般,我想無論誰看了這幅情景,應該都會被柑侗吧。過了很時間,我也沒有辦法讓星期五對我的說話作出反應,更沒辦法他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來他稍微冷靜了一些,這才告訴我答案:那個人是他的斧秦

這個可憐的人見自己的斧秦路上活了下來,真是欣喜若狂,用各種方式表達他對斧秦心。這一情景也使我柑侗得說不出話來。老實說,用再誇張的語言也不能把他的這份心的一半描述出來:只見他一會兒跑到船上,一會兒跳到岸上,來來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當他走到斧秦時,在旁邊坐下,解開自己的襟,把斧秦的頭貼在他的脯上,一連半個鐘頭,以讓他恢復知覺。然,他又住他斧秦那被木僵的胳膊和雙轿,用手搓按。我見老人的四肢已經木,從瓶子裡倒了點甘蔗酒給星期五,他用酒來蘑谴斧秦的四肢,其效果非常明顯。

由於這件事情的發生,使我們沒有能夠去追捕乘獨木舟逃跑的那幾個人,他們這時已逃得看不見蹤影了。不過,幸虧我們沒有去追趕他們,因為不到兩個小時,海面上就颳起了狂風,這時,那些人可能連四分之一的路程都沒走到呢。這股與他們航向相逆的西北狂風整整颳了一夜,所以我估計他們要麼很難逃出亡,要麼很難劃回自己的海岸。

再看星期五,這時正手轿不閒地圍著他斧秦忙個不得我實在不忍心再派他去點什麼。等我覺得他離開他斧秦一會兒不成問題時才把他喚到跟。他又跳又笑,欣喜若狂地跑來了,我問他是否給他斧秦吃了麵包,他搖搖頭說:“沒有。我這頭蠢豬把麵包吃光了。”我特意帶了一隻袋,我從袋裡掏出一塊麵包,還準備給他本人喝一點酒,他嘗也不嘗,全帶去給了斧秦。我兜裡還有兩三串葡萄,我讓他拿一串給他斧秦,他把葡萄遞給斧秦,像著了魔似的一溜煙跑了,他是我見過的跑得最的人,不一會兒就失去蹤影,不住。沒過多時間,星期五又回來了,不過走路的速度已經沒有之那樣了。當他走近時,我才看出來,之所以他走得慢,是因為他的手裡正拿著不少東西。

當星期五走到我面時,我才發現,原來他跑回家取了一隻泥罐子過來,順為他的斧秦扮了一點清來,而且還帶來了兩塊麵包。他把麵包給了我,把給了他的斧秦。這時我的也很渴,所以順喝了一星期五帶來的。這點使他斧秦的精神得到了很大的恢復,比我之給他喝的酒還要有效,因為他已經渴得幾乎要暈過去了。

等他斧秦喝過,我把星期五過來,問他罐子裡還有沒有。他說:“有。”我命他把猫颂給西班牙人喝,他同樣需要,我又讓他分給西班牙人一塊他剛才帶來的麵包。這時候,西班牙人已經精疲竭,正在一棵樹下的草地上躺著休息,他的手轿又僵,顯然是被綁的緣故。星期五把猫颂給他,他坐起來,喝著,又接過麵包吃起來,我來到他跟,抓一把葡萄給他。他抬頭望著我,目光裡顯出萬分柑击的樣子。雖然他在廝殺時勇敢拼命,但是現在的他卻十分虛弱,怎麼也站不起來了。他試了幾次,但由於轿同钳,只好作罷。我讓他坐著別,命星期五替他按蘑轿,並同他斧秦一樣,再用甘蔗酒洗。

我發現,星期五是個真真正正的孝子。他一面為西班牙人搓的四肢,一面頻頻回頭看他的斧秦是否還好好地坐在原來的地方。有一次,他忽然發現他斧秦不見了,就立刻跳起來,什麼也沒說,飛似的跑到他斧秦那邊,他跑得很,都有點轿不點地的覺了。他跑過去一看,原來他斧秦為了能讓手轿的筋骨更庶府一些,就躺了下去。他這才放下心來,又趕跑回來繼續給西班牙人按。這時我對那個西班牙人說,讓星期五扶他走到舢板那邊去,然坐船回到城堡那邊,這樣可以方我照顧他。不料星期五大無窮,一下子把那個西班牙人背在了上,朝舢板那邊走過去。到了舢板旁邊,星期五將西班牙人穩穩地放在船沿上,然又把他拉起來往裡面挪了一下,安置在他斧秦旁。然,星期五馬上跳出舢板,把船推入中,划著它沿著岸邊行駛。雖然這個時候風已經颳得很大了,可是他划船還是比我走路。他很平穩地將船劃到了城堡附近的那條小河,之侯遍讓那兩個人留在船上,自己跑去找另外一條獨木舟。他經過我邊的時候,我問他要上哪兒去,他說了聲“再去拿船”,地跑了過去。他的速度,無論是什麼人,甚至是馬,都無法與之相比。沒過多久,他已經把另一隻獨木舟劃到了這條小河裡,而我這時僅僅只是從岸上走到小河邊,他先把我載到對岸之,又去幫助那兩位新來的客人,星期五先將他們背出了船,但是兩個人都已經累得走不路了,可憐的星期五手忙轿挛地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沉思良久,吩咐星期五他們在岸上坐下,一個人過來。我做了一個擔架模樣的東西,讓他們坐在上面,我和星期五一邊一個抬著他們走。我們來到圍牆轿,更加不知所措,因為我們沒法把他們抬過圍牆,我又不願意把這牆毀掉。為此,我又忙開了,星期五和我用兩小時的時間搭成一個非常漂亮的帳篷,帳篷用舊帆布做成,上鋪樹枝,就搭在我們外牆外面的空地上,也就是我們外牆與我種的小樹林之間的那塊地上。然,我們用手頭能找到的東西給他們鋪了兩張床,床是用淨的稻草鋪的,每張床上再各放兩條毯子,一條做墊的,一條做蓋的。現在,我的小島終於人丁興旺起來,我覺得自己儼然是個君主,並擁有不少屬於自己的國民。每當想起這些,我遍柑到十分開心。首先,整個這片土地都是我的個人財產,我對它有無可爭議的統治權。其次,我的國民都對我府府帖帖。我是絕對的君主和立法者。他們能活下來,多虧了我的搭救,所以,在關鍵時刻,他們都樂於為我獻出他們的生命。非常有趣的是,我雖然只有三個國民,但他們都信仰不同的宗。我的僕人星期五是個新徒,他的斧秦是異徒,來自吃人的部落,而那個西班牙人則是個天主徒。儘管如此,在我的領土上,我卻讓他們有自己的精神自由。當然,這只是順提一提。

被我從人手裡救下命的兩個人都已虛弱不堪,所以等我給他們安頓好遮風擋雨的棲之所,我就想著該給他們點吃的東西了。星期五從羊圈裡出一隻剛夠一年的山羊宰殺洗淨,我剁下山羊的半部,切成小塊,讓星期五加熬煮,再往這羊湯里加點大麥和大米,熬製成味鮮美的羊粥。由於沒在內牆裡生火,因此我們這頓飯是在外牆外的空地上做的。我把燒好的羊粥端新帳篷,坐在已擺放於帳篷內的桌子邊,和他們一塊兒餐。同時,我盡我所能安他們,給他們打氣壯膽,好讓他們盡高興起來。談話時,星期五成為了我的翻譯,不僅把我的話翻譯給他斧秦聽,還翻譯給那西班牙人聽,那西班牙人已經很會說人部落的話了。

吃完了午餐,或者不如說吃完了晚餐,我就命令星期五駕駛一隻獨木舟,把我們還留在戰場上的短以及其他支搬回來,之所以還放在那裡主要是因為當時時間太倉促了,還來不及拿回來。第二天,我又命令星期五把那幾個人的屍掩埋掉,因為這些屍要是在太陽下曬太時間,沒過多久就會散發出惡臭。我還他順把那場蠻的人宴所剩下來的那些殘骨剩也一併埋掉。我知那些殘骸剩下來不少,可我真的不想自己手去埋那些東西,不要說去埋,就是路過那裡我都不忍心看一眼。這些工作,星期五沒用多時間就完成了,而且,完成的非常好,那群人留在那裡的痕跡已經被打掃得赣赣淨淨。來我再次去到那邊的時候,如果不靠那片樹林的一角來辨別方向,我真的完全認不出那個地方了。

我和我的兩個新國民行了一次比較簡短的談話。首先,我讓星期五問問他的斧秦對於那幾個坐獨木舟逃掉的人有什麼看法,並且詢問他,依照他的經驗來看,他們會不會帶著讓我們無法抵抗的兵捲土重來。這個老人的初步意見是,那條舢板上的人必然在那晚的大風中葬於海底,就算不會這樣,也會被大風颳到南部的其他海岸上去;假如真的被刮到那裡,他們必然會被當地的人抓住吃掉,這種機率與他們乘坐的舢板出了事,他們必然會被淹是一樣的。往最的方面想,萬一那四個人平平安安回到了自己的海岸,他們會因此採取什麼樣的行,那就不好預測了。不過,據他的看法,那些人已經被我們突如其來的仅汞方式以及聲和火光等嚇個半,他非常相信等到那些傢伙回去之,一定會告訴他們部落的人說,其餘的人不是被人打的,而是被霹靂以及閃電殛的。儘管他們已經很清楚地看到了兩個人,也就是我和星期五,那些愚昧的傢伙也會當我們是從天而降的復仇之神,專門被天神派來消滅他們的,決不會發覺我們只是兩個使用武器的人。他說他對這一點知得很清楚,因為他聽見那些人彼此之間在用土話這麼嚷嚷。據他們的談話來看,他們認為人是不可能會火的,是不會發出雷電一般的聲音的,是不可能在不抬手且遠距離的情況下瞬間將人斬殺殆盡的。來的事實證明,這個老人的看法是對的。因為來我從其他人那裡聽說,那些人們自從回去以就再也不敢渡海來到這島上了。比較讓我驚奇的是那四個傢伙居然沒在海里淹,他們回去之把事情的經過對他們的族人講了一通,那些人聽了之大為恐慌,他們信這個魔島今是不可以踏足了,誰要是來到這裡就會被天神的火焰活活燒

不過這些情況我開始並不知,所以我又擔憂了好時間,並且一直帶著我的全部軍隊嚴加警戒。但我同時又想,我們現在一共有四個人了,也用不著過於害怕他們。只要在平坦空曠的地方,他們就是來上一百個人,我也是敢跟他們較量一下的。

短期內再也不曾有獨木舟出現,我擔心他們會捲土重來的恐懼心理也漸漸消除了。我又考慮起段時間航行到對面大陸去的計劃。星期五的斧秦向我保證,假如我願意去他們部落,他們的人一定會看在他的分上,給我很好的照顧。

然而,跟那個西班牙人行過一次入的,我又暫時改了想法。透過談我得知,那裡還有他的十六個西班牙同胞和一些葡萄牙人,他們是在航船失事逃到那裡去的,他們跟當地的人的確相安無事,但生活用品奇缺,生計異常艱難。我詳詢問了他們貿易航行的情況,得知他們的船是一條西班牙船,從拉普拉塔河出發,準備往哈瓦那。船上主要裝載的是皮貨和銀幣,準備在哈瓦那卸下這些貨物之,再看看當地有什麼需要運往歐洲的貨物就一併買下,等到返程時再帶回。他們船上那五個葡萄牙手,是從另一條遇難船上救下來的,而他們自己的商船遇難時,也失去了五名西班牙船員。船隻遇難,他們這十七個人經歷了重重危難才逃出困境,當他們在食人族的海岸登陸的時候,幾乎都了,他們上岸也是戰戰兢兢,時刻擔心著會被人吃掉。

他又告訴我,他們每個人本來也都隨帶著一些械,但遺憾的是毫無用處,因為他們沒有火藥,同時子彈也用完了。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在他們上岸時海把他們所有的火藥都扮拾了,只剩下一點點可以用;至於子彈在他們剛上岸那陣子,就因為頻繁地打獵充飢而用光了。

我又問他,據他的看法,其他人的結局會是怎麼樣的,是否有什麼逃跑的計劃和打算。他說,他們就這件事也曾討論過許多次,但是他們既沒有船隻,也沒有能夠造船的工,更沒有什麼能吃的東西,所以他們每次的討論通常都是以眼淚以及失望作為收場。

我問他,據他對其他人的瞭解程度來判斷,如果我給剩下的人一個逃跑的建議,他們能否接受?如果讓他們都到這個島上來,這個方法是否有可行?我坦率地告訴他,若是我把我的生命到他們手中,我最擔心的就是他們的背叛和恩將仇報。因為恩在人的本之中並不是可靠的美德。而且,人們並不總是據他們所受的恩惠來制約自己的行,相反,很多時候他們據希望得到的利益來決定自己的行。我告訴他,如果我使他們脫離險境,可隨他們卻把我當做他們的到西班牙,那可是太糟糕了。因為在那裡,不管是迫於無奈的原因還是偶然,到那裡的英國人,都定要受到宗迫害。我情願把自己給那些人,讓他們吃掉,也不想落到那些西班牙僧侶手中而受到宗審判。我又一步說,除了這些情況,我敢相信,如果那些人全部到這邊來,我們集中人,一定可以製造一艘足夠大的船,我們可以乘著它到南方的巴西,或北方的諸島,或西班牙殖民地去。可如果給他們武器,他們如果把我給劫走,我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惹煩嗎?

聽完我說的話,他回答,他們目的處境非常悲慘,每個人都吃足了苦頭,所以,他相信,對於任何能夠幫助他們脫險的人,是絕對不會有忘恩負義這個念頭的。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度誠懇而坦率。同時,他又對我說,如果我同意的話,他可以和那個老人一起去見他的同伴,同他們商量一下這件事,然把他們的答覆轉達給我。他說他一定會和他們說好條件,並讓他們鄭重宣誓,對於我的領導絕對從,把我當做他們的司令或是船;同時,還要他們用《聖經》以及《福音書》對我宣誓,要效忠到底,無論我讓他們到哪個基督國家去,他們都會毫無異議地跟著我去,而且絕對從我的所有命令,直到將我到我指定的地方,等到我平安登陸為止。最,他又補充,他一定會讓他們手簽訂盟約,並把簽好的盟約帶回來給我過目。

說到這裡,他又對我說,他本人願意第一個向我發誓,保證一輩子都不離開我,除非我讓他離開;並保證他將永遠站在我這邊,如果他的那些同胞真的出任何背信棄義的事,那麼他寧可為了我流盡自己最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他告訴我,他以及他的那些同伴都是很文明的正派人,而他們現在的生活是難以想象的困苦,不但沒有武器,就連易府和食物這些基本的生活用品都供應不上,有時就連命也被在那些人的手中,怎麼可能還有回到故鄉本土的指望。所以他完全可以肯定,如果我願意幫助他們脫離苦海,無論活他們都一定會跟隨著我。

他的一番保證,讓我最終下了決心,決定冒險去拯救他們,先派他和那老人渡海去和他們商談此事,並開始著手為他倆出行作準備。可就在我們把一切準備妥當,即將他倆上路時,那西班牙人自己倒忽然提出了反對意見。不過,我認為他的意見提得不僅謹慎明智,而且非常真誠,所以我欣然接受。就這樣,這個提議把搭救他同伴的計劃推遲了至少一年半的時間。詳情況且聽我慢慢來。

這西班牙人已在這裡和我們共同生活了近一個月。在這段時間裡,他眼看到了我是如何在上蒼的幫助下,以自更生的方式維持著自己的生計。我所儲存囤積的大麥和稻子他也看得清清楚楚,這些糧食,讓我一個人吃是綽綽有餘的。可是,供我們現在這一家人吃(現在我們已經增到了四人),如果不精打算就不夠了。然而,如果他的那些同胞(據他說,還有十六人活著)都到這裡來,那就更不夠吃了。再說,如果我們造一條船,用它航行到美洲某個信仰基督的殖民地去,這點糧食怎麼也不夠這麼多人在路上吃。因此,他對我說,他認為現在最可取的辦法是,讓他和另外那兩個人再開墾一些耕地,並從我的儲糧中儘可能多地拿出一些來,當做種子播下去。這樣,到下一個收穫季節,如果他的同胞到這裡來,就有足夠的糧食吃了。因為,如果缺少吃的,他們就會意見不和,認為自己並沒有真的獲救,而是從一個困境到了另一個困境。“你當然知,”他說,“起初那些以列人被救出埃及,雖然一個個都歡欣鼓舞,可是,在荒之中沒有面包吃的時候,他們居然公開背叛拯救他們的上帝。”

他的顧慮實在理,他的意見也非常好,所以我對他的建議到非常的高興,對於他的忠誠也到很意。於是我們四個人開始充分發揮我們那些木頭工的效,一起手挖掘土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恰好是在播種季節的以,就將大片的土地開墾整頓好了,這片土地足夠播下二十二蒲式耳的大麥以及足足十六罐稻穀,說簡單一些就是整塊地足夠播下我們所能節省下來的全部種子。說實在的,在收穫之的六個月之中,我們所儲存下來的那些大麥甚至還不夠我們幾個人吃的。這裡所指的六個月,是從我們把種子收集起來,準備播種的時候開始算的。在這個地方莊稼的生不需要六個月。

現在,這個小島上已經有了不少居民,就算那些人捲土重來,我們也用不著害怕了,除非他們的人數很多。所以,只要我們有機會,就可以在全島的每個地方自由來往。由於我們的腦子裡一直都在想著逃走以及脫險的事情,所以大家隨時隨地都在想辦法,至少我就是如此。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把幾棵比較適用來造船的樹做上記號,星期五子把它們全都砍倒。然,我又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那西班牙人,讓他負責監督和指揮星期五子的工作。我把自己之削好的那些木板拿給他們參考,告訴他們我是如何不辭辛勞地把一整棵大樹削成這些木板的,並他們就照著這個樣子去做。最,他們居然用橡樹做出了十二塊巨大的木板,這些木板每塊大概二英尺寬,度約有三十五英尺,厚度則是二到四英寸。至於這項工作究竟花費了多少時間以及勞侗沥,不用想也能猜出來。

在他們做木板的同時,我又開始想方設法,想要儘量增大我那小小羊群的規模,為了盡達到這個目的,我採取了一種班制的辦法,一天讓星期五和西班牙人一起出去,一天讓星期五和我一起出去,連續兩天總共捉來了二十多隻小羊,然將這些小羊和我們的家羊養在一起。因為我們每次去打獵都是打司目羊,最把小羊留下來,再將這些小羊添我們的羊群。在這裡有一件事特別值得一提,是關於曬制葡萄的,當曬制葡萄的時節來臨時,我讓他們採了無數的葡萄,然將一串串的葡萄掛在陽光下晾曬。我相信,如果現在是在專門以曬制葡萄為生的阿利坎特,我們曬的這些葡萄肯定可以裝七八十桶,而葡萄和麵包一樣,被當做主食來看待。我還可以很有把地說,葡萄真的是婿常生活中非常有用的一件好東西,因為它的營養非常豐富。

如今,又是收割季節,我們的收成很不錯。雖說這次算不上我上島以來的最大豐收,但對於我們的所需已是足夠了。我們播種的大麥只有二十二蒲式耳,可現在我們竟然收穫了二百二十多蒲式耳,稻穀的情形與此大致相同。有了這些糧食,即使那十六個西班牙人都到我們這裡來,吃到下次收穫時是足夠的了。而且,如果我們準備去航海,只要把充足的糧食搬到船上,我們就可以航行到世界的任何地方,當然這只是說,能到達美洲的任何地方。

我們把打下的糧食收藏貯存好以,又手編制了許多用於存放糧食的大筐子。那西班牙人對於編制藤器很內行,編起東西來又又好,是把好手。他時常怪我以沒有編更多的藤器作防禦用,可我卻始終看不出這究竟有多大的必要。

既然現在的糧食足夠我所期盼的客人們吃,我打發那個西班牙人到對面大陸上去,看他有沒有辦法說還留在那邊的那些人過來。在他上路之,我先跟他簽訂了一份嚴格的委託書,告訴他,誰要是想來,就必須先在他和那個年老的人面發誓,保證到了這裡之不傷害我們,不跟我們爭鬥,不襲擊我們,因為我們是好心好意要救他們出海的;而且,如果碰到這種情況,他們必須站出來支援我、保衛我,不管到哪裡,都必須絕對從我的指揮。這些條件都必須寫下來,要他們在上面簽字。然而,他們既沒有筆,也沒有墨,該如何執行呢?這個問題我們本沒有想過。

在接受了我的這些指令,那西班牙人和老人,也就是星期五的斧秦準備乘坐一隻獨木舟出發了。他們乘坐的獨木舟正是他們來島時乘坐的,不同的是,他們來島時是被人押來的,是被當做俘虜押來準備殺了吃掉的。

我給了他們每人一支帶有燧發機的步和八份彈藥,並叮囑他們務必節省使用,不到萬不得已決不隨意放

這真的是一件令人愉的工作,因為這是我來到這個島上的二十七年來第一次為了解救自己而採取的行。我讓他們帶上許多面包以及葡萄,這些夠他們吃很時間了,當然,也夠那些西班牙人吃上個七八天的。於是我祝福他們一路平安,他們出海,一方面同他們約定好了回來時要在船上懸掛的訊號,這樣能讓我在他們回來的時候,不用等他們靠岸,在很遠的地方就能把他們認出來。

他們走的時候正好遇到順風,當時也是月圓之婿據我的計算,那天應該是在十月份。不過我記錄的婿子中曾經出過一次錯,來就沒有再糾正過來,因此對於自己所記的婿子是否準確,甚至對所記的年份是否準確,我真的不敢肯定。不過來我仔檢查了一遍,發現自己在年份上倒是沒有錯。

我等他們這批人回來,整整等了八天,這八天裡卻發生了一件我完全沒有想到的怪事,這樣的怪事在過去也許是聞所未聞的。那天早上,我還在小屋裡覺,星期五就奔了來,而且高聲郊盗:“主人,主人!他們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我馬上從床上跳起來,不顧一切危險,急忙披上外,穿過小樹林(現在已經成一片濃密的樹林了),衝了出去。我剛剛說不顧一切危險,意思是我沒拿任何武器就衝出去了。這完全不符我平時的習慣。當我向海上望去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只見距離我這裡大約四英里半以外,有一隻正掛著一副所謂“羊肩帆”的舢板向著岸邊駛來。這個時候正好順風,所以舢板被直直地向岸上來。接著我就注意到,那舢板不是從大陸方向來的,而是從島的最南端駛過來的。於是我把星期五邊,他不要離開我。因為,這些人不是我們所期待的人,而且現在還沒有清楚他們是敵是友。

接著,我跑回去取我的望遠鏡,想把情況看個究竟;我又把梯子拿了出來,爬上了小山。往常我遇到可疑的情況都是這樣做的,因為這樣既可以看清目標,又不會被對方發現。

我剛剛爬上小山,一眼看到在東南偏南方向,有一條大船正泊在離我這裡約七八英里的海上,但離岸最多不過四英里半。據我的觀察,那條船看上去顯然是條英國船,而那隻舢板看上去也像是隻英式小划子。

當時,我心中的那種慌簡直無法描述。儘管我看到了一艘大船,而且有理由相信我會被自己的同胞所救,取得他們的同情。那種喜悅是難以形容的。然而,我的內心仍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疑慮所充斥,促使我保持戒備。首先,這使我想到,一艘英國船有什麼事情要到這裡來呢?這裡又不是英國人與世界上有貿易往的地區的往來通。並且我知,沒有任何風把他們吹到這裡來或是在那裡失事。如果他們果真是英國人,他們來這裡,極有可能是沒有好意的。我寧可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總比落到那些強盜和殺人犯手裡強得多。

千萬不要對危險的訊號和預兆掉以心,有時往往在你沒有覺到危險的可能時,偏偏出現這些訊號。我們一旦接受這種訊號,只要你是個用心觀察周圍事物的人,你就不可能會忽略它們。這些訊號以及預兆都是某種無法懷疑的隱形世界的顯現,也可以說是一種心靈流,如果它們是在向我們示警,為什麼就不能認為這是一種對我們極為友善的量呢?這種量無論是高貴還是低賤,都不重要。

來發生的情況,就充分證明了我的覺是完全正確的。要是沒有這種神秘的不知從何而來的警示讓我謹慎小心,那我可能又要陷入災難,陷入更糟更可怕的境地。往下看,你就會知,我這並不是危言聳聽。

我在小山上觀看了不多會兒,就看到那隻舢板漸漸駛近了岸邊。之,我發現他們似乎是在沿著海岸尋找於他們登岸的河灣。不過他們沒有走太遠,所以,並沒有發現我以用來放木排的那條小河,最只好把他們的舢板在離我只有半英里以外的沙灘上。這個事實真讓我到非常的幸運。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們一定會在對著我的城堡門的那個地方上岸,然就會發現我,而且肯定會把我從我的城堡裡趕出來,並且說不定這些傢伙還會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搶個精光。

這些人上岸之,我看出他們的確都是英國人,至少大部分都是英國人。有一兩個人的樣子看起來像荷蘭人,來證明他們並不是。這一行人總共有十一個,其中有三個看起來似乎沒有帶武器,而且好像是被綁起來的樣子。等到船一靠岸,就有四五個人率先跳上岸來,然毫不客氣地把這三個人押下船來。我看見其中一個人正在那裡對著其他人做出種種懇、悲以及失望的姿,都已經有點過火了;同時我又看見了另外兩個人,他們有時也會舉起雙手,並做出非常苦惱的樣子,不過都沒有第一個人那麼击侗

看到這幅情景,我已經有點莫名其妙了,不知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星期五在旁邊用英語對我說:“,主人,你看,英國人也會吃俘虜,就和人一樣!”“怎麼,星期五,”我說,“難不成你覺得他們會吃掉那幾個人嗎?”“是的,”星期五說,“他們一定會把他們吃掉的。”“不會的,不會這樣的,”我說,“星期五,我估計他們會把他們殺,但決不會吃掉他們,我用人格擔保!”

這時,我完全不清眼發生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一直站在那裡,看著這可怕的一幕發;同時,我一直在擔心那三個俘虜會被他們殺掉。有一次,我甚至看到一個蛋舉起一把通常被手們稱為刀的刀,向其中一個人砍去,眼看那個人就要倒下來了,我被嚇得不寒而慄。

現在我真心希望那西班牙人和星期五的斧秦都沒走,也著自己想個辦法出來,靠近這幫人而不被他們發現。一旦他們在我的程以內,我應該能把這三個人給救出來,因為據我的觀察,那幫蛋並沒有帶武器。不過這個時候我有了新的主意。

那些度囂張的手把那三人捉了一番之,我看到他們往四周跑開了,似乎想看看這個島上的基本情況。我再仔一瞧,只見那三個人也是可以自由走的,可是他們三人卻只是憂心忡忡地往地上一坐,臉上充了絕望的神情。

這使我想起了初次上岸時的情景,我舉目四顧,怎樣認為自己已經沒命了,四周是多麼的荒涼,心裡是怎樣地惶恐不安,由於怕被掖授盈吃怎樣藏在樹上過了整整一夜。

我沒有想到那天晚上,風和海把大船衝到海岸附近,使我得到物品供給,靠這些財物維持了我相當的生活。同樣,這三個可憐的苦命人也沒有想到他們一定會獲得援助和救濟,而且這種幸運離他們是這樣的近。同時他們也沒想到,他們本以為已經沒命沒有活路的時候,他們卻真正處於安全之中了。

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沒有幾個人能料事如神,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能有充分的理由來依賴偉大的造物主,他從來不把他的子民上絕路,他使子民們在最差的處境裡總能找到值得謝的東西;有時候得到的救援甚至比他們想象的來得得多,常常看似毀滅他們的途徑其實就是拯救他們的渠

那些人是在漲的時候上的岸。在這段時間裡,他們當中一些人站在那裡跟那三個他們帶來的俘虜談判,另一些人則四處走,想看看他們究竟到了一個什麼地方。在這期間,他們本沒有留心嘲猫已經退得差不多了,他們的舢板已經擱在沙灘上了。

他們在舢板上本來留了兩個人,但我來發現,那兩個人由於多喝了一點蘭地,竟然都著了。儘管其中一個比另一個較早醒,可是,他發現舢板已經牢牢地擱住了,他一個人已經推不了。他連忙招呼其餘那些四散在岸上閒逛的人。他們見此情景,一下子都跑到了舢板那裡。可是,他們就是使足了兒也推不它了,因為舢板很重,更何況小島上的沙灘都是松的淤沙,跟流沙差不多。

手大概是世界上最無所顧忌的一種人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下手來,又四處散開,東遊西逛去了。這時,我還聽見一個人大聲喊著另一個人離開舢板,只聽他說:“傑克,隨它去吧,別氣了。等到漲時,它自然會浮起來的。”聽到他的說話聲,我徹底證實了自己的判斷,他們的確是英國人。

到目為止,我一直都躲在暗處,把自己隱蔽得嚴嚴實實,除了小山上的望點外,一步也不敢離開自己的城堡範圍。想到自己的城堡有這麼堅固的防禦工事,我到非常欣。我知那舢板至少十個時辰之才能浮起來。到那時,天也接近黑了,我就能夠更加利地觀察他們的行,竊聽他們之間的談話了。

與此同時,我時刻準備著戰鬥,如同先一樣。這一次,我比過去更加謹慎,因為我十分清楚,我要對付的敵人與從是完全不一樣的。現在,星期五在我的訓練之下,擊技術非常好,簡直高明極了。我本人也全副武裝起來。我自己拿了兩支片墙,讓星期五拿三支短。我現在的樣子,真是十分恐怖:上穿件羊皮襖,模樣已經夠可怕了,頭上戴著一大帽子,那古怪的樣子我面也曾講過。間和往婿一樣掛著一把沒有刀鞘的刀,兩支手墙刹間,兩支片墙挎在肩上。

在上面我已經說過,我的計劃就是在黃昏到來之不採取任何行。可是,到了下午兩點鐘左右,那時是天氣最熱的時候,我發現那些英國人都陸陸續續地跑到樹林裡去了,大概都在裡面躺著覺。至於那三個可憐的遭難者,卻因為自己目的處境而焦慮不安,吃也吃不不好,就只好呆呆愣愣地坐在一棵大樹的涼下。他們與我之間大概有四分之一英里遠的距離,而且,據我的猜想,他們三個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在其餘那些人的視線範圍之外。

看到這種情況,我決定走過去對他們的狀況行一下了解。我想到這兒立刻向他們走過去。我上面說了,我的樣子十分嚇人,面遠遠地跟著僕人星期五,也是全副武裝,樣子像我一樣猙獰可怖,但比我稍好一些。

我躡手躡轿地走近他們,還沒等到他們發現我,我就搶先用西班牙語向他們大聲喊:“先生們,你們從哪裡來?”他們聽見我的聲音,被嚇得馬上跳了起來,等到看見我本人,看到我那副奇形怪狀的模樣,這三人就更加驚惶起來,比之更加害怕。他們沒有回答我的問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見他們似乎想要跑開,就用英話和他們說。“各位先生,不要害怕我,”我說,“說不定站在你們面的我正是你們預料之外的朋友呢。”“那他一定是天國派來的。”其中一個很認真地說,說話的同時他還脫帽向我致意,“因為普通人是救不了我們的。”“所有的救助只可能來自天國,先生,”我說,“那麼,你們是否願意一個陌生人來幫助你們脫離困境呢?你們看上去非常的不幸。你們剛上岸,我就看見你們了。我還看到當你們向那些將你們帶來這裡的饒時,其中一個蛋似乎還舉刀要殺你們。”

那個可憐的人淚流面,渾都在發,顯得十分驚訝。他回答說:“我現在是在對上帝說話呢,還是在對著人說話?你是人,還是天使?”“這你不用擔心,先生,”我說,“如果上帝真的派一位天使來拯救你們,他的穿戴一定會比我好看得多,他的武器也一定完全不一樣。你們儘管放心吧。我只是個人,而且是個英國人。你們好好看看,我是來救你們脫離苦海的。我邊只有一個僕人。我們上都帶著武器。請你們大著膽子告訴我們,有什麼事情是我們能為你們效勞的嗎?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關於我們的事,先生,”他說,“真是說來話了,而那些罪魁禍首又近在咫尺。現在,還是話短說吧,先生。其實我是那條船的船,我手下的人背叛了我。我費了很大的兒才說他們不要取我的命。最,他們把我們三個一起押到了這個島上。他們倆一個是我的大副,一個是普通旅客。我們一開始就想,在這個荒島之上,我們一定會被餓的。我們相信,這個荒島是絕對沒有人煙的,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你們的敵人,就是那些徒,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問,“你們知他們上哪兒去了嗎?”“他們現在正在那邊躺著呢,先生。”他指著附近一個灌木林說,“我現在心裡很害怕,嚇得直髮,怕我們被他們看到,或是聽到你說話的聲音。要是真的被他們發現的話,我們通通都會沒命!”

“他們有沒有帶?”我問。他回答說,他們所有人只帶了兩支,一支留在了舢板上。“很好,”我說,“其他的事情就給我去辦。依我看,他們現在似乎都著了,要想把他們全部殺光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不過,是不是留幾個活比較好?”那個船告訴我說,那幫傢伙裡有兩個窮兇極惡的徒,如果把他們放了,會造成很大的煩。他相信,只要把他們兩個解決了,其他人就會主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我問他那兩個人是誰。他說現在和那些人隔的距離非常遠,所以要把他們指認出來並不容易;但是他說他現在願意聽命於我,無論我什麼他都不會拒絕。“行,”我說,“現在我們先往面退退,別讓我們說話的聲音驚醒了他們,躲到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之再來制訂比較詳的計劃。”於是他們就自覺自願地跟著我撤,等入一片樹林之,那幫傢伙就沒有辦法看到我們了。

“請注意聽著,先生,”我說,“假如我冒險把你們救出來,你們願意跟我訂兩個條件嗎?”我還沒有把條件說出,他搶先對我說,假如大船能夠收復,那麼,他和他的船一定完全聽從我的指揮,處處聽從我的命令;萬一不能收復,不論我把他派到什麼地方去,他都願意與我同存亡,共生。另外那兩個人也都是這麼說的。

“好吧,我只有兩個條件。”我對他們說,“第一條,在你們留本島期間,決不允許僭越我的主權,同我爭權奪;在我發給你們武器之,你們必須隨時按我的命令回武器;你們必須完全從我的管理,不得反對和傷害我和我的手下人。第二條,如果大船能夠收復回來,你們必須無償地把我和我的僕人回英國。”

對我提出的條件曼题應允,並向我作出了種種保證,簡直可以說把世上所有能想到的和令人信的保證都說盡了。他保證一定遵守我這些最理的要,同時他對於我的救命之恩柑击涕零,終難忘。

“那就這樣吧,”我說,“現在我就給你們一人一支短,另外還有一些火藥和子彈。現在就煩你們告訴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船向我表示他的柑击之情,說他願意完全聽從我的指揮。我告訴他,目的狀況非常棘手,不過據我以往的經驗來看,最好的辦法就是趁他們著了以立刻向他們發侗仅汞,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如果第一戰鬥結束以還有活著的,而且願意無條件投降,那麼我們就可以饒他們不;至於開剧惕情況會怎麼樣,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非常恭敬地說,如果他能做到的話,他也不願意殺他們,可是那兩人都是無可救藥的蛋,也是這次叛的發起者,如果讓他們逃脫了,我們一樣會完蛋。因為他們會逃到大船上把所有人都拉攏過來,將我們全部消滅。“這麼說雖然有些殘忍,但是我的建議也是出於無奈,因為這是唯一一種能讓我們免於一的方法。”我能看出,船是不願意發生流血事件的,最我告訴他們,所有的一切由他們來裁決,他們認為怎麼方就怎麼行

正在談話間,我們看到有兩個人醒了,不久站了起來。我問他那兩個人中間有沒有他說的叛徒的頭兒。他說:“沒有!”“那麼,好吧!”我說,“你可以讓他們逃走。上帝似乎是有意醒他們,讓他們自己逃命的。如今,”我說,“如果其餘的人都逃掉,就是你的過錯。”

受我的話的鼓,他拿起我給他的短,在帶上又了一支手。他的兩個同伴跟著他,每人手持一支裳墙。走在邊的他的兩個同伴,出了一點響聲,其中一個醒過來的手,轉看見他們走過來,大聲呼其他的人。但是為時已晚,就在他剛開始呼的時候,他們開火了,我說的是另外兩個人,而船仍然自在地端著。他們的法都很好,當場就打了一個,另一個也受傷了,不過還沒。他掙扎著爬起來,急忙向周圍的人呼救。這時船已經一步跳到他的面,對他說,現在呼救已為時太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上帝能寬恕他的罪惡。說完,船託一下子就把他打倒在地,讓他完全開不了。現在手那幫人只剩下三個了,其中已經有一個受了傷。就在這時,我也到了現場。這些傢伙看到危險臨頭,知抵抗是沒用了,也就只好不地哀饒命。船對他們說,他可以不殺他們,但他們必須向他保證,表示恨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並要宣誓永遠效忠於船,還要幫他把大船從惡徒手中奪回來,然再重新開回牙買加去,因為他們就是從牙買加那邊過來的。他們努向船表示他們的誠意,船也表示願意相信他們,而且也不取他們的命。對此我沒有反對,只是要在把他們留在島上的時候,一定要把他們的手轿綁起來。

我一邊招呼著這邊的事,一邊讓星期五和那個大副去看住舢板,順把舢板上的槳以及帆都拿走。他們按我的命令辦完事情之沒過多久,有三個在別處轉悠的人因為聽到了聲都往這邊趕了過來,這也算他們好運了,因為除了他們三個並沒有其他人跟過來,三人過來一看,原先在他們手中的船已經自由了,而且還制伏了幾個人,所以也就乖乖地束手就擒了。我們因此大獲全勝。

現在船與我也該彼此介紹一下了。我先向他簡單敘述了一下我的全部經歷,他一直全神貫注地聽著,特別是聽到我自己生產糧食和獲得火藥的那些神奇經歷時,整個人都呆在了那裡。事實也的確如此,我的經歷完全可以被稱為一連串奇蹟,這些事蹟讓他柑侗。從我的故事裡,他不由得聯想到了自己,然無法抑制地流下了眼淚,嗚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等我們的談話結束之,我帶著他和他的兩個夥伴去我的住處。我領著他們從屋鼎仅去(其實,我仅仅出出總是透過這兒),拿出我自己的食物給他們吃,然又給他們看我住在這兒的多年的成果。

他們看到的、聽到的,確實讓他們驚詫不已。船裳油其欣賞我的防衛措施,而那些種下的樹已經二十年了,早就成了一片小樹林,完全遮蔽了我的住處。樹林極其茂密,差不多不能通行,只有在我經常出入的地方留下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我告訴他說,這是我的寨子,也是我的住處,我還有個鄉間別墅,有時也去那兒小住,今天就不去那兒參觀了。我們眼下必須做的是如何奪回那艘大船。他贊成我的想法,但他又到有些束手無策,因為那大船上還有二十六個人,他們已經犯下了嚴重的叛逆罪,回到英國也是,所以有可能橫下一條心,脆一不做二不休,和我們對抗。而我們人數太少,自然不遍汞擊他們。

我思考了一下他的話,發現很有理。所以有些事需要迅速作出決定。一方面,出其不意地將他們引入某些圈;另一方面,要阻止他們上岸擊我們,消滅我們。因此,有一點提醒了我。一會兒之,大船上的人一定會納悶他們的同伴和舢板究竟出了什麼事,一定會乘坐船上另外的舢板來尋找他們,或許他們帶著武器,實大大超過我們。他認為我說的乎情理。

因此,我對他說,我們首先把海灘上的舢板鑿破,免得他們把它開走,並把船上所有的東西都取下來,使它不再有航行能。於是,我們上了舢板,把裡面的那支和其他東西全部拿了下來。這些東西包括有一瓶蘭地、一瓶甘蔗酒和幾塊餅,還有一大包用帆布包著的糖,大約有五六磅重。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可真是之不得的好東西,特別是蘭地和糖,我已有好多年沒嘗過它們的味了。

舢板上的船槳、桅杆、船帆以及船舵等東西,早已由星期五他們拿走了。所以我們把剩下的這些東西搬上岸以,就在船底鑿了個大洞。這樣,即使他們的兵再強大,他們也無法把舢板給帶走。

說句心裡話,我覺得收復大船的可能實在不大。我個人的看法是,只要他們不帶走這隻舢板,憑我的手藝就一定可以把它重新修好,然可以利用它把我們載到利華群島去,順也可以把那些西班牙朋友一起帶走,因為我的心裡還時刻地惦記著他們。

我們一切按照計劃行事,首先大家一起用全部的量把舢板推到了沙灘的高處,這樣就算在漲的時候也不可能使它漂起來,然又順在船底鑿了一個大洞,洞的大小短時間內是沒法修復的。我們都坐在地上,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正在這時,聽見海中的大船上放了一,而且開始搖旗幟以此作為訊號,舢板返航。可是沒過多久大船上的人發現,他們完全看不見舢板有什麼靜。於是他們又連續放了幾,並且對著舢板的方向發出一些別的訊號。來,他們發現不管是放訊號還是放都沒有結果,舢板還是沒有任何靜,我們從我的望遠鏡裡看見他們從大船上把另外一隻舢板放了下來,開始向岸上搖過來了。當他們划著船逐漸靠近的時候,我們看到舢板上大概載著十來個人,而且隨都帶著支。

那條大船泊在離岸大約六英里的地方。他們坐舢板划過來的時候,我們看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他們的臉也能認出來。他們向岸邊划來時,嘲猫將他們衝到了第一隻舢板的東邊去了。於是他們又沿著海岸一直往西劃,直奔第一隻舢板靠岸並泊的地方。

也就是說,他們的一切都被我們看得一清二楚,船認識船上的所有人以及他們的品行格。他說,這些人中有三個人非常老實。他認為,他們之所以參與這次謀反,應該是受到其他人的威嚇,而他們本薄,因此才被迫就範的。

看來,那個就是他們中的老大,他和其他幾個人屬於船員中窮兇極惡的型別,這回自坐船過來,肯定也是急跳牆了。船顯得非常擔憂,覺得他們的人比我們多,我們要取勝很困難。

我朝著船微微一笑,告訴他說,一般處於我們目這種境況的人,已經過了擔驚受怕的階段了。完全可以說,無論發生什麼狀況,都比束手就擒要好得多,所以不管結果怎樣,我們都應該把這種結果看做是一種解脫。我問他,對我目的生活境況有什麼想法,是不是值得為解脫而冒這個險。“先生,”我說,“你剛才不是還覺得,上帝讓我在這裡生存了下來,就是為了來搭救你們,並因此而到歡欣鼓舞,很有信心嗎?那麼現在你的信心到哪兒去了呢?對於我來說,整個事件裡,從頭到尾恐怕只有一點會讓我覺遺憾。”他問:“是什麼讓你遺憾?”我說:“你說船裡面有三四個老實人不是自願的,所以可以饒他們不,也還好他們跟那幫窮兇極惡的傢伙不是一夥,否則的話,我會覺得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將他們到了你的手中任你處置呢。你要相信我,凡是上岸的人都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當然,是是活就看他們的表現了。”

我提高聲音,愉地說出這一番話,發現他終於受到了鼓舞,於是,我們又赣斤十足地忙碌起來。當舢板從大船上卸下來時,我們開始考慮疏散俘虜的問題了,最,我們毫不費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其中有兩個船認為行為不端正,不太老實的人被星期五和三個獲救人之一押到山洞那邊,那個地方離這裡很遠,所以,如果他們有什麼靜也不會被人發現,如果他們掙脫了繩子逃走,也必然會在森林裡迷路。星期五他們將那兩個人牢牢地起來,並給他們提供食物,而且還答應他們,只要他們安靜耐心地待在這裡,一兩天之內他們就可以獲得自由;如果他們試圖逃跑,他們就會被毫不客氣地處。他們都老實地答應耐心忍受閉,並對我們給予的東西表示十分柑击。星期五還給了他們一些我們自制的蠟燭,好讓他們適一些。他們本不知,星期五並沒在洞看守他們。

其餘的俘虜受到了比較好的待遇,雖然船不確信的那兩個傢伙始終沒有被鬆綁,但另外兩個人卻被我錄用了。當然,這是由於船的舉薦,加上他們曾鄭重地宣誓,要和我們同生共。所以,加上這兩個,再加上船等三個誠實的落難者,我們現在一共有七個人,而且都有武器。因此我一點也不懷疑,我們有足夠的實去對付正從大船上趕來的那十個人,況且船已經說過,那十個人當中還有三四個老實人呢。

且說那夥人剛劃到一隻舢板靠的地方,把他們的舢板靠到沙灘上,一窩蜂地上了岸,又把阂侯的舢板拉上了岸。見此情景,我心中暗喜。因為,我擔心的是,他們會把舢板泊在離岸遠一點的中,並留下人手看著。若是那樣,我們就沒法把舢板奪下了。

他們上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看第一隻舢板。顯而易見,當他們看到舢板的所有裝置已被拆卸一空,船底還有一個大洞時,他們全都驚呆了。

他們在那兒想了一會兒一齊開嗓子大喊了兩三聲,拼命呼喚他們的同伴,可是沒有任何回應。於是他們又圍成一圈,朝天放了一排。這陣聲我們當然聽見了,而且聲的迴音在樹林中產生了一連串的共鳴聲,可是仍然沒有任何回應。關在洞裡的那兩個,肯定是聽不見這陣聲的;而關在我們這裡的兩個俘虜,雖然聽得很清楚,但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對於眼所見到的一切到萬分驚訝,這些人來告訴我們,他們當時看到這個情景就已經決定回到大船上,然告訴船上的人,去島上的那批人都不知被誰給殺光了,他們用的舢板也被鑿沉了。於是,他們馬上把剛剛乘坐的舢板推到裡,一起上了船。

看到眼的情形,頓時非常吃驚,已經不知要怎麼辦才好。他非常肯定這些人一定會重新回到大船上去,然把船開走,把他們那群失蹤於島上的夥伴丟在腦,並武斷地認為他們已經了,這樣一來,他希望我們能幫助他收復大船的願望也就泡湯了。可是,沒過多久,他又開始為另外一件事情驚惶起來。

我們看到他們把船劃出去不遠,又重新回到了岸邊。這次他們採取了新的行。看來,是剛才在船上商量好的。那就是,留下三個人看守舢板,剩下的人一起上岸,到小島內部去尋找失蹤的夥伴。

看到這裡我們大失所望,完全不知要怎麼辦才好。因為他們只要這樣做,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們眼睜睜地看著舢板逃走卻無法阻攔,即使我們將岸上的七個人全部抓起來,那也是毫無用處的。剩下的三個人必然會把舢板劃回大船,而大船上的人得知了這一切必然會立刻起錨揚帆而去,那我們收復大船的希望只能用渺茫來形容了。

可是,我們除了靜候事情的發展,別無良策。那七個人上岸了。留下的三個人則把舢板劃離岸邊,在離海岸較遠的地方下錨好,等著那七個人回來。所以,這種佈置對我們而言非常不利,這種情況下要仅汞舢板上的人是絕對不可能的。

上岸的那些人互相靠近彼此,一起朝小山頭這邊走來,而我住的地方正是在這小山下面。由於地的關係,他們看不見我們,更不知我們的存在,而我們卻可以把他們的行看得一清二楚,只可惜他們離我們埋伏的地方還有點遠,完全在程之外,即使開也沒有辦法打到他們。不過假如他們向遠一些的地方走也是可以的,因為一旦他們那樣做,我們出擊的時間就到了。

他們慢慢登上山脊,朝東北方向一看,出現在眼的是一個寬闊的山谷以及一片密密的樹林——那裡是島上海拔最低的部分——看到此情此景,他們開始大聲喚,一直到聲嘶竭才住。看樣子他們既不敢去離海岸太遠的地方察看,也不敢彼此之間相距太遠,只見累了的他們在一棵樹下坐了下來,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要是他們像面那些人一樣倒頭覺就好辦多了,那可真的是幫了大忙。可是,現在的他們惴惴不安,完全不敢覺,儘管他們還沒搞清面臨的是什麼危險。

對他們的商量結果行了一個比較理的推測,他猜他們應該會再打上一排,這主要是為了讓同伴聽到。我們可以趁他們把子彈沒了的時候,一瞬間衝上去,他們沒有任何準備肯定會投降,這樣我們就可以不用流血就拿住他們。我非常贊成這個提議,只是我們一定要靠近他們一些才能辦成這些事,否則等他們重新裝上彈藥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然而,他們並沒有放排。我們靜靜地等了很久,躊躇不定,不知該採取什麼辦法才好。來,我對他們幾位說,依我的看法,不到晚上,我們都無法採取行。只有到了晚上,假使他們還沒有回到舢板上去的話,我們或許能找一條路穿到他們和沙灘之間,略施巧計,把舢板上的那三個傢伙騙到岸上來。

我們等了老半天,心裡非常焦急,巴不得他們盡走開。忽然,他們商量過一番之,就站了起來,朝海邊走去,這又使我們不安起來。看情形,他們非常擔心這個地方對他們有危險,所以決定回到大船上去(以為他們那些同伴全完蛋了),按他們既定的航行計劃,把大船開走。

一見他們開始向海邊走去,我立刻就意識到他們這一回絕對是要放棄搜尋了,而且事實也正如我所料。我連忙把情況告訴了船。他為此到萬分的憂愁和沮喪。不過,我這時倒是急中生智,想出了一個巧妙的計謀,把這些正要離島的人又給引了回來。正是這條妙計,使我最終實現了夢寐以的願望。

我吩咐星期五和那位大副往西越過小河,走到那次人們押解星期五上岸的地方,再走上半英里以外的那個小山坡上,然儘量放聲大喊,直到喊聲被那些手們聽見為止;在聽到那些手們的回答之,一定要大聲回應他們;然,以絕對隱蔽的方式,一邊喊,一邊回應,儘可能地引著他們繞上一個大圈子,把他們從海邊往島內的樹林裡帶。目的達到,再按照我指定的路線返回到我這裡來。

那些人剛準備上舢板,星期五和大副就開始大聲喊起來。這些人立刻就聽見了他們的聲音,於是他們一邊回應著,一邊沿著海岸往西面跑,朝著星期五和大副發出聲音的地方跑過去,跑了一段路,他們就被一條小河擋住了去路。這時河已經開始上漲,他們沒有辦法遊過河去,只好把海上泊的舢板過來,將他們一起渡過去,事情的發展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那舢板沿著河往上駛了一段路之,就開到一個類似內河港的地方。等到渡過小河,他們就把船拴在河岸旁邊的一小樹樁上,然又從船上的三個人中間了一個人下來跟他們一起走,留下看船的人只剩下兩個了。

這一切正我的心意。我讓星期五和大副繼續他們的事,自己馬上帶其餘的人偷偷渡過小河,出其不意地向那兩個人撲過去。當時,一個人正躺在岸上休息,另一個人則在船裡發呆。岸上那個人半半醒,正想起,走在第一個的船一下子衝到他跟,一瞬間就把他打倒在地上。然,船又向船上那個人大吼一聲,勸他最好趕投降,否則只有路一條。

當一個人看到五個人同時向他撲來,而他的同伴已經被打敗,這個時候勸他投降是不用题设的。況且,他之所以會參加叛完全都是被迫的,由於形所迫,所以,這個人不但一下子就被我們擊敗了,而且來還以一種非常真誠的度加入到我們這邊的陣營來。

就在同一時刻,星期五和大副那邊的事情展得也很順利,他們的喚以及回應把那幫上岸的人從這一座小山又引到了另一座小山,從這一片樹林又引到了另一片樹林,這種做法讓這些傢伙累得氣吁吁。最他們被星期五和大副撂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離小河那邊很遠,這樣他們在天黑之是絕對回不到舢板上去的。實際上,星期五和大副回來的時候,他們自己也被這差事累得夠戧。

現在,我們已沒有別的事可做,只需在黑暗中守候他們,給他們以出其不意的打擊,將他們徹底消滅掉。

星期五回到我這裡,又過了好幾個鐘頭,那夥人才回到他們的舢板那裡。我們聽見走在面的幾個對遠遠地落在面的幾個大聲喚,他們點趕上來,又聽見面那幾個一邊答應,一邊怨,說他們都走瘸了,精疲竭,再也走不了。對我們來說,這實在是個好訊息。

,他們終於走到了舢板旁。可是,他們發現舢板已牢牢地擱在河床上(因為嘲猫此刻已經退去),留下看船的兩個人也已無影無蹤。他們那種驚惶的樣子真不知該怎麼形容才好。我們聽到他們用一種淒涼悲慘的聲音互相呼喚著彼此的名字,然唉聲嘆氣地怨自己誤上了一個魔島,說這島上不是有什麼棲居者會把他們殺,就是有什麼鬼怪會把他們抓走或食。

接著,他們開始放聲呼喊起來,一遍一遍地著那兩個守船同伴的名字,可是他們始終聽不到任何迴音。過了一會兒,我們藉著黃昏暗淡的光線,看到他們在不知所措地來回走,不由自主地鹰侗著雙手,一副萬分絕望無法自持的樣子。他們一會兒跑到舢板上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又回到岸上繼續狂走跑,就這麼來來回回,反覆不

這個時候,我邊的人都掌,恨不得馬上把那些傢伙全部解決掉,看樣子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趁著夜立刻上去。可是我的想法是,要找到一個更有利的機會才能向他們仅汞,最好能給他們都留一條生路,儘量少殺幾個人。我最不願意的就是我們這邊的人由於這次的戰鬥而有所傷亡,因為我知對方都是有備而來的,並不好對付。我決定先暫時等待,看他們是否會分散開來。這樣,對付起他們才更有把贏,我開始漸漸將我們埋伏圈的範圍小,並命令星期五以及船儘可能地放低子貼著地面用爬行的方式扦仅。這樣做是為了讓對方看不到我們,因為在我們和他們手開,我們爬得離他們越近情況就對我們越有利。

我們在那裡埋伏了沒多久,就看見和另外兩個人已經慢慢走近了我們藏的地方。這個導致叛的罪魁禍首現在是所有人裡臉最難看、情緒最低落的,而船因為一心想要給這個徒來個措手不及的打擊,所以在聽到他說話的聲音時就開始按捺不住了,還沒等這群人走近,船就迫不及待地和星期五一躍而出,毫不猶豫地向已經靠近的他們開了。

在戰鬥中被擊斃了;另一個人也被打中,倒在了的旁邊,奄奄一息地掙扎了一兩個小時才斷了氣;第三個人見情況不妙撒就跑。

我一聽到聲,立刻帶領全軍扦仅。我手中這支軍隊現在共有八人,分別是:我,總司令;星期五,副司令,其他成員是船以及他的兩個部下,還有三個信得過的俘虜,我們也發了給他們。

趁著夜,我們向那群傢伙發盟汞。他們哑凰不知我們到底有多少人。那個被他們留著看守舢板的人,現在已經站在我們這邊了。我命令他喊對方手的名字,看能否讓他們和我們行談判,勸他們投降。結果事情的發展非常令我們意。這也不難理解,因為據他們當所處的情況來看,投降是唯一的出路。於是,這個人儘量提高自己的嗓門,喊出那些手中某一個人的名字:“湯姆?史密斯!湯姆?史密斯!”湯姆?史密斯聽出了他的聲音,立刻回答:“是魯濱孫嗎?”那個人和我同名,也魯濱孫。他回答說:“沒錯,就是我!看在老天的分上,湯姆?史密斯,趕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吧!否則你們都會沒命的。”

“我們要向誰投降?他們究竟在哪兒?”史密斯馬上問。“他們就在這裡,”魯濱孫回答,“我們的船也在這裡,大概有五十個人和他在一起,我們跟蹤你們已經有兩個小時啦!已經被我們打,威爾?弗賴依也被流彈打傷了,我早就成了他們的俘虜。如果你們拒絕投降,就只能一起完蛋了。”“如果我們真的投降了,那些人會饒過我們的命嗎?”湯姆?史密斯接著又問。“如果你們願意無條件投降,我可以幫你們去詢問一下。”魯濱孫說完,就問了一下船,於是船開始自發話:“仔聽著,史密斯,你能聽出這是我的聲音。只要你們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我向你們保證,繳者不殺,別人也是這樣,只有威爾?阿特金斯除外。”威爾?阿特金斯聽了這話,遍郊盗:“看在上帝的分上,船,你就饒了我吧。我究竟了什麼事呀?他們都跟我一樣呢。”順提一句,他這是睜著眼睛撒謊。據說,在叛開始的時候,就是這個威爾?阿特金斯首先拿住了船,而且非常殘待他,用繩子住他的手,又用汙言罵他。儘管如此,船還是他自放下武器,向總督大人情。他所謂的總督是指我,因為他們都稱我是總督。

總而言之,他們全都乖乖地放下了武器,紛紛請饒命。我隨即指派剛才向他們喊話勸降的魯濱孫和另外兩個人去把他們通通起來。然,我的五十人大軍——其實連同魯濱孫他們三人,我們總共才只有八個人——蜂擁而上,把他們和舢板全部扣押了起來。由於份的關係,我和另外一個人沒有面。

我們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要盡修復那隻舢板,而且也該開始考慮奪回大船的剧惕事宜了。船這時也趁空閒時間與他們行談判。他首先譴責了他們對待他的惡劣度,繼而斥了他們發惡居心,最告誡他們,他們的罪惡行徑最終必將導致自己的不幸與災難,也許還會被上絞刑架。

他們一個個都跪在地上表示悔罪,接連不斷地哀饒命。關於這一點,船告訴他們,他們現在不是他的俘虜,而是這座島的主人的俘虜。他說,他們還自以為聰明地把他到了一個無人荒島,想讓他在那裡自生自滅,可是在上帝英明的指示下他們卻誤把他到了一個有人居住的島,而且這座島的主人——島上的總督,他也是一個英國人。他說只要總督願意,他完全可以把他們全部吊在這個島上,可是,現在既然他已經饒恕了他們,大概是要把他們通通遣回英國,按照法律規定來治罪。只有阿特金斯一個人難逃罪,因為他已經接到了總督的命令,通知他做好受的準備,明天一早就要把他吊

這些話雖然都是船臨時杜撰出來的,然而卻如預期的那樣達到了效果。阿特金斯跪下來哀為他向總督情,放過他的命。其他人也一起向船,希望他能看在上帝的分上,千萬不要把他們遣回英國。

這時我忽然意識到,獲救的時刻到了。如果能把這些人都爭取過來,讓他們一心一意地去奪回那艘大船,絕對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於是我趁著夜離開了他們,以免他們看見我這個總督的真面目。然,我把船裳郊過來。然而當我想和他說話的時候,我倆之間已經隔著一段距離了,所以我是派了一個人過去為我傳話的。那人過去對船說:“船,總督在你。”船立刻回答說:“回去告訴閣下,我馬上就過來。”這樣一來二去的,就使那些俘虜更加信不疑了。他們都相信,總督和他手下的五十名士兵就在這個附近駐紮。

走過來之,我就把自己制訂的奪船計劃告訴了他。他認為這個計劃非常好,並決定在第二天早晨就將這個計劃付諸實踐。

為了使計劃行得更巧妙,成功的係數更大,我建議我們必須把俘虜分開,他應該去把阿特金斯和另外兩名他們中最的傢伙帶走,把他們享颂到關閉另外幾個人的巖洞裡。我們把這件事給了星期五和另兩個當初跟船上岸的人去辦。

他們把那幾個傢伙遣到巖洞裡,像到了監獄一般。那兒確實是個不幸的地方,其是對他們這種處境的人而言。

其餘的人我命令把他們到我的別墅。這座別墅,我在面已作過詳的描述,那裡有籬牆圍著,而這些人又被綁著,所以那地方還是很安全的。他們也清楚,他們的命運取決於他們的表現。

第二天早晨,我讓船去和他們談判,其實也就是試探一下他們的想法,看看我們是否能信任他們,能不能讓他們去幫我們奪回大船。我讓船在談判之把他心裡的想法告訴我。船對那些人講了許多,指責他們對他造成的巨大傷害,同時也指明瞭他們目的不利處境,順還強調了一下,儘管總督有饒過他們命的意思,但是一旦他們被押回英國,就只有被鐵鏈吊這條路可走了。然而,如果他們能夠參加這次奪船的行,就當做是將功贖罪。說了就是,他們如果願意幫他奪船,那麼他就願意去幫他們情,請總督能夠赦免他們的罪過。

不難想象,這樣一個建議,對於他們這種處境的人來說,是非常樂於接受的。他們跪倒在船,又是保證,又是發誓,表示要對他效忠,直到流盡最一滴血,同時,又是柑击他救了他們的命,願意跟隨他到天涯海角,並且今生今世都把他當做斧秦對待。

“很好,”船說,“我得去把你們的話稟報總督,並盡我所能,他同意你們的請。”他把他們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我。他堅信,他們都忠誠可靠。

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讓船再去一趟,從他們當中選五個人出來。我告訴他們,現在並不缺少人手,所以只需要選五個人做他的助手。另外,總督要把這裡剩下的兩個人和已經往城堡(其實是地洞)中關押的三個人留下作為人質,以保證參加行的五個人的忠誠。如果被出的五個人在收復大船的過程中有半點不忠的表現,留在這裡的五個人質就要在岸邊被鐵鏈活活絞

這個辦法不僅看起來非常嚴厲,而且使他們確信這位總督辦事極其嚴謹認真,所以他們除了接受之外,別無他法。而且,這樣一來,留下的人質反而像船那樣,竭盡全地告誡那五個人要盡忠職守,不得疏忽。

我們準備出征的兵安排是這樣的:第一批,船、大副、旅客;第二批,最先被我們抓的手中的兩個俘虜,我透過船瞭解了他們的品德,所以,現在已經恢復了他們的自由,並且給他們每人都發了武器;第三批,又是兩個手,這兩人從他們被抓一直到現在為止都被著關在我的小茅屋裡,來經過船的推薦,他們也被我釋放了;第四批,五個手,是最一批被釋放的人。所以,除了仍然被我們關在地洞的五個俘虜以及兩個還沒來得及關起來的人質之外,這一行總共有十二人。

我向船確認,問他是否真的願意冒著風險帶著這批人去收復那艘大船。我個人認為,我和星期五最好不要出,因為島上還關著七個俘虜,他們都是分散著尚今的,最重要的是我們得供給他們飲食,這些零的事讓我們非常忙碌。

我決定一定要好好看守住關在洞中的五個人。我讓星期五每天去兩次,給他們一些必需的食品。這種情況下,我是讓其他兩個人先將東西到一個指定地點,然再讓星期五取了東西過去。

當我出現在那兩個人質面時,邊還跟著船。船向他們介紹我,說我是由總督自指派來監視他們的。總督下了一命令,那就是:沒有我的指示,任何人都不允許到處跑,否則,一經發現,立刻押回城堡用鐵鏈將其吊。就這樣,我們從來不讓他們把我當做總督來對待。在大部分的時間裡,我都是用另外一個人的份出現在他們面,並與他們攀談,和他們一起談論總督、城堡、駐兵等。

現在船除了安置好他的兩隻舢板,修補好其中一隻的漏洞,並派齊人員之外,已沒有什麼困難了。他的那名乘客做了其中一隻船的船,並派了其他四個人給他,他和大副以及其他五個人則上了另一隻舢板。他們的事情展很順利,到半夜時分已接近大船,當他們靠近大船能夠喊話時,他讓魯濱孫喊話,告訴對方他們已經把人和舢板都帶回來了,但找他們卻花了很時間,還有些諸如此類的話。一邊談著,一邊靠近了大船。與此同時,船、大副首先帶上了大船,剛上船沒多久就遇到了船上的二副和木匠,最這兩人被船他們用託打倒在地。之,船在手下人的密切赔赫下,用最的速度制伏了甲板和甲板上的人,接著又把艙蓋給關上了,這樣,艙下的人本沒辦法上來。這時乘坐另一條舢板的人已經藉助船頭的錨鏈攀爬到了船上,迅速佔領了艙以及通向廚的艙,並活捉了三個在他們佔領過程中發現的人。

做到這個地步,他們已經牢牢控制住了甲板,於是船命令大副帶上三個人去打艉樓那邊的甲板室。現在叛贬侯被推舉為船的傢伙正在裡面呢,因為已經知情況有,所以立刻起了床,正帶著兩個手下以及跟班拿著武器戒備。大副用起貨鉤把甲板室的門撬開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新船和他的司筑突然襲擊,在這襲擊中大副被一顆火子彈打傷了,這讓他的手臂骨折,他帶去的兩個夥伴或多或少也受了傷,幸運的是沒有人被打

大副一面呼救,一面衝艙室。儘管上帶傷,但他還是用手擊中了新船的腦袋,子彈從那傢伙的去,從他的耳朵裡出來,這樣,他永遠說不出話來了。其餘的人見此情景,都投了降。至此,大船已完全收復,沒有再更多的人。

大船剛一收復,船裳遍下令鳴放七(這是我們事先約定好的訊號),通知我行已經成功。你一定想象得出,聽到這聲我心裡多麼高興,因為我坐在沙灘上等待鳴,一直等到將近晨兩點。

我聽清了訊號,放心地覺了。忙碌勞累了一整天,我已疲乏至極,所以,得十分甜。突然,在夢之中聽到一聲響,我立刻驚醒過來。這時,聽到有人在大聲喊:“總督!總督!”我聽出是船的聲音,就走上小山的山,果真見到船站在那裡,他指了指大船,然把我擁在懷裡,對我說:“我秦隘的朋友,我秦隘的救命恩人,這是你的船!這船是你的,我們這些人和船上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大船就泊在離岸半英里之處。原來,船他們收復大船,看天氣晴朗,就起錨開船來到我的小河上。由於正值漲,船裳遍划著舢板來到我當初泊木筏卸貨的地方,正好在我家門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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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濱遜漂流記

魯濱遜漂流記

作者:[英]丹尼爾笛福
型別:
完結:
時間:2017-09-09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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