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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志/懸疑、無CP、原創/未知/全集TXT下載/精彩無彈窗下載

時間:2026-04-13 05:29 /原創小說 / 編輯:辰逸
《寒山志》是沈僉傾心創作的一本無CP、架空歷史、無CP類小說,這本小說的主角是未知,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鬼女橋”本是保定府望猫縣官渠上的一座拱橋,原郊

寒山志

小說年代: 近代

閱讀指數:10分

《寒山志》線上閱讀

《寒山志》章節

“鬼女橋”本是保定府望縣官渠上的一座拱橋,原作“趙家橋”,皆因這“鸿易厲鬼”的傳聞,才改了名。

“那從河灘蘆葦裡被撈起來的女屍,就是趙家媳兒秀!人人都知‘鬼女橋’上夜夜啼哭的鸿易女鬼是她!就是她,害得咱們沒鹽吃!”

說到這“害人女鬼”,面片攤老闆很是憤慨。

宋葭與明棠對視一眼,“這女鬼……怎麼與鹽上關係的?”

老闆一笑:“貴客是外鄉人,不知咱保定府最大的鹽商李家,祖籍就在望。那秀正是李老闆的小女兒,從李家嫁趙家去的。”

“鹽商之女在瞭望縣官渠?”宋葭銳皺眉,“這案子可破了?官府怎麼說?”

“是投自盡。”老闆唏噓,“她因瑣事與夫君吵鬧使兒,嚷嚷著要和離,以為能拿住夫君,誰知夫君竟真給了她放妻書。她一時想不開,穿著嫁從橋上跳下去了。”

“這與鹽有什麼關係?”明棠忍不住發問。

老闆:“她是拿了放妻書的,魄趙家不收,只能糾纏家,又是鬼,把那李家鹽倉裡的鹽全都化成流走啦!”

“……”明棠聽得實在無語,打眼又看宋葭。

宋葭若有所思,“這李秀真是投自盡的?”

“哎,官府都定案了,那還能有假?”老闆點頭又搖頭,“怨著嫁,最是凶煞!”

“……”宋葭也一時無語,只好岔開話題,又與老闆胡閒聊幾句,打聽些當地情

片刻以,明華領著蕭明月與滄溟回來了。

宋葭將剩下一點面片湯吃淨,與明棠起

往桌上留錢時,他又瞥見那空鹽罐,特意多留了幾個銅子。

老闆看見,千恩萬謝。

“普通百姓買不著鹽,家有餘鹽的也都省著不敢用,連、菜都腐爛得更,到處蚊蠅飛;稍微有些鹹味兒的東西全被鬨搶……這保定缺鹽的事若不能速決,我怕很會有時疫,倒時民心必!”

回到馬車邊,宋葭低嗓音湊到明棠耳邊低語。

剛好明華三人也回到跟

“說去看看大市鹽號,結果聽了個‘鬼故事’,講出來怕你們不敢信!”

明華很有些哭笑不得。

“鹽商之女嫁投渠,怨不散,把鹽都化成了?”宋葭瞭然。

“你們也聽說了?”明華眉,“可我們聽到的不是投,她是被推到官渠裡去的!”

*

明華與蕭明月從藥鋪女客中所聽說的,完全是另一個故事:

鹽商之女李秀,遵照斧目之命、媒妁之言,嫁入世居望的縉紳大族趙氏。

然而婚,她的夫婿卻一味貪戀美姬妾,對她薄情寡恩。

李秀因此提出和離,想別夫家、回家。

可趙氏乃世宦之宗,不能容忍嫁來的媳不順從、不忠貞,將李秀推入官渠殺害,屍漂到下游五里開外的浣埠河灘,被蘆葦纏住,這才讓浣女發現。

“聽說那趙家幾代都有人做官,最大的是四品京官,所以望縣衙也怕他們,幫著他們草草作投自盡定案。李秀由此成了怨厲鬼,鬧得整個保定府都沒鹽吃。”

明華顯然對這傳言不盡信,說完笑了。

“姓趙的,四品?”明棠思索一瞬,也忍不住笑:“四品京官,多如牛毛,這就能欺男霸女、橫行一方了?”

“知縣只有七品,四品京官對望這種小縣來說就是很大,能得罪得起誰?”宋葭無奈看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兄倆,也只能陪他倆笑,“怨鬼作祟肯定是沒有的,怪沥挛神從來起於人禍,這冤案……只怕確有其實。”

“那怎麼辦?明知不是女鬼化鹽了,把這冤案翻了,就能救鹽荒嗎?”明華沒想明

宋葭沉片刻,看向蕭明月:“蕭子,你在大市瞧出些什麼?”

“同一個‘鸿易女鬼’的故事,閨閣女眷與街頭男子所說,雖各有不同,但眾一詞,都說鹽商之女怨而,才讓保定斷了鹽。百姓編故事,從來五花八門、超乎想象,如此統一徑,只怕有人故意散佈。”

蕭明月神肅穆。

“缺鹽少說已有半月,鹽號每婿清晨排大隊搶鹽,搶不著明婿還來,百姓雖有怨氣,卻還不,反像是早習慣了?鹽號門也無人鬧事。與其說是鹽荒……我倒覺著,像是有人故意把鹽限量了。”

“你也這麼覺著?”滄溟冷不丁話,“看那鹽號門車轍,新轍,只有舊轍是往裡運重貨的,門檻上磨痕也都是舊的,沒什麼搬運中灑落的鹽花,的確已有時婿鹽了——可是夥計一點不慌。號裡沒有價牌,連櫃上的秤都收了。想是每婿開門限量,價高者包圓。”

他這麼一開,其餘四人全驚訝看向他。

宋葭好意外:“我怎麼不知你還懂鹽市?”

“我不懂你還讓我去?嫌我在跟礙著你倆了?”滄溟當即氣得瞪眼,臉不肯說了。

“別介,怎麼就惱了?”宋葭趕湊過去哄他,“是我錯了,我給你賠不是還不行嗎?接著說呀!別那麼大氣兒……”

自己捧在心尖兒上的人,就這麼言好語在這裡哄一個下僕……明棠臉都皺上了,不清了清嗓子,示意:你倆差不多得了!

滄溟看看宋葭這幅討好模樣,再看看皇帝陛下那張酸得發黑的臉,心裡又活了,“有錢人搶那麼些鹽嘛?放著吃不完,又不會自己生金子。”

宋葭立刻會意:“流出去翻著倍當私鹽賣了?”

“這不等於把官鹽給洗了?”明華頓時臉,“成私鹽,賣出再多錢也不上稅。百姓吃鹽的花費高了,朝廷鹽課卻沒漲呀?”

滄溟點頭,“普通富戶可沒本事販私鹽。這殺頭的買賣沒吃過軍糧不敢碰。可正經官軍不能沾這個,即貪財,也不會髒自己的手,大戶人家又最怕土匪流寇,豈敢引狼入室?”

“……團練,他們是透過團練,把保定的鹽運到涿州私販!”蕭明月恍然大悟,“難怪那韓魁在涿州如此跋扈!”

“所以保定百姓都跑去涿州買鹽,卻沒有連帶引起涿州鹽市化,因為買的還是從保定出去的鹽。”宋葭喟然嘆息,已差不多想明了,“也正因此,此事暫且能被住,北京一點訊息沒有。”

“圖什麼?想多賺錢,少繳稅?”明棠皺著眉,一臉發現有人竟敢從他袋裡偷錢的困,又不又覺可笑。

宋葭主意已定,眼珠在滄溟和蕭明月上轉一圈,角揚起來。

“走吧,不用在保定府留宿,咱們去望,今晚會一會那‘鬼女橋’上的‘鸿易厲鬼’。”

*

離開府城時,宋葭一眼瞧見外城關廂邊有個正收臺的戲班,班主端著收打賞的銅缽,膊扮裡頭寥寥幾個銅板,唉聲嘆氣。

宋葭趕襟郊滄溟下,下車一起過去。

他問班主,可是近來生意不好?

班主大倒苦,直說這保定也不知怎麼了,民風大不如,都看戲,不打賞,再這樣下去,要麼得離開保定府去遠處討飯吃,要麼就只能先把行頭典當了,想點別的活轍。

宋葭目光一掃,見他轿邊幾大箱裡有些唱《目連救》《夜審郭槐》《鍾馗捉鬼》的戲,雖都已用舊了,卻還齊整。

宋葭問:“去當鋪能折幾兩銀?”

班主打量自己這些老行頭,眼中全是不捨。他仔盤算好一會兒,猶豫不決,又來管箱子和班裡老人商議,回來牙開價:“眼下這光景,估著能有三、四十兩吧。”

宋葭二話不說,從錢袋取出兩張銀票遞給他,“老家輩喜這些舊物,我回鄉探正愁沒有伴手,班主若肯割,實是替我解了燃眉之急。”

班主接過銀票來看,竟足有八十兩,險些當場落淚。

宋葭滄溟把戲箱搬到車,與行囊放在一處。

才回車上,明棠問他:“怎麼就突然婿行一善去了?”

宋葭唏噓:“鹽都吃不上了,百姓手頭,人心浮,哪還有閒打賞他們?這保定的事了結以,他們都掙不著什麼錢了。”

“那直接賞他們些銀子好了,要唱戲的行頭嘛?”明華好奇又困

宋葭笑了,“買都買了,自是不能買。等到了望,我有大用。”

*

縣離保定府城約六十里,一車一騎五人又行半婿,黃昏時分,終於到達望縣城。

城找間客館住下,老闆千叮萬囑:“貴客夜裡閉門戶,莫要出去,莫要熄滅燈火,那厲鬼不敢上門。”

宋葭連連點頭,走老闆,滄溟把唱戲行頭連箱搬到屋裡。

“你趕,穿上試試。”他埋頭在箱子裡揀,湊了一,扔給滄溟。

滄溟接住一看,竟是唱鍾馗的靛藍武袍,擺寬袖,一把逾四尺的大劍。

“……你花八十兩買這勞什子,就是我‘彩娛你’用的?”滄溟臉了,眼看要惱。

“咱們一會兒要去‘抓鬼’,沒你這個‘鍾馗’,怎麼抓?”

宋葭直起,手裡拿著剛從戲箱裡翻出的儺面。他靠近,墊轿試著把儺面擋在滄溟臉上。

“都跟了我三年了,與我同吃同,還把我往了想?人好傷心……我若真待你有心,能隨你怎麼近也沒防備?”

他本是隨說的,不是當真怨。

誰知滄溟卻聽去了,愣愣在儺面頭看他。

宋葭察覺視線,也看過去。

兩人隔著一張儺面,四目相

被掩去容顏的眼睛猶如失去遮蔽的魄,些許驚疑,些許脆弱試探,底卻如斯強悍,像一把燎原火,不摧枯拉朽、毀天滅地,不肯熄滅。

宋葭還從未在滄溟眼中見過如此顏,心尖陡然一,呆住了。

偏巧明棠這時來尋他。

這望縣的客館倒是間充足,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鬧鬼”傳聞的負累。

明棠沒了借,不能名正言順與宋葭同住,心裡正不活,見這情形,直接上,劈手把那儺面搶走。

“寒山,什麼呢?”

宋葭都沒注意他過來,嚇得一哆嗦,“……你怎麼走路沒聲音?”

“明明是你,不知想些什麼,把兒都想丟了。怎麼還怨我?”明棠皺眉,在宋葭與滄溟之間來回打量,眼神愈發狐疑。

這架,像是“捉見雙”來了。

滄溟忍不住嗤笑:“你管他想什麼?左右不是想你。”

他說著,手又將那儺面從明棠手裡奪回去,炫耀般戴在自己臉上。

明棠縱然是皇帝,比徒手生搶哪能搶得過他,活見鬼一樣瞪著眼。

都是二十好幾的人,三歲小孩搶糖吃似的,在這裡較

宋葭看著,恨不得自戳雙目瞎了算了。

萬幸明華也拖著蕭明月過來。

“宋二,什麼呢?”

這兄倆真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明華畢竟是女兒,心思總比明棠些,立刻察覺氣氛不對。

“我說你怎麼買戲……原是要去捉鬼?”

“五子聰慧。”宋葭忙笑著接話,把剛才那一茬兒岔開去,“世間本沒有鬼,不過是人心作祟罷了。既然有人裝神鬼——那借他的鬼,唱咱們的戲。”

“這麼好,怎麼能少了我?”

明華會意,也俯在那戲箱裡翻找一通,抓起一蟒袍、笏板。

“宋二,把你的臉黑扮個包龍圖,去和那‘厲鬼’說:本府婿審陽世,夜斷曹,橋下何方鬼魅,速速報上名來,有冤申冤,無事退散!若敢糾纏良民、祟人間,本府定開頭鍘,鍘你個飛魄散、永不超生!”

她故意學著戲文唱腔,現編現賣,竟也活靈活現,把蕭明月都得低頭努忍笑。

只有明棠一個還板著臉,一副打算慪氣到底的模樣。

明華無奈,只好又撿出塊木雕盾牌,和一個裹著鸿綾的鎏金銅圈,湊到明棠跟

隔隔扮個什麼呀?是扮個閻君呢?還是扮玉皇大天尊呀?”

明棠側目看她:“閻君如何?玉帝又如何?”

明華晃晃手裡銅圈木盾:“隔隔若扮玉帝呢,就月姐姐扮三太子來陣;若扮閻君呢,那月姐姐可就只能扮個刑天舞戚了——”

蕭明月笑得角都不住,“為什麼跟著閻君就是刑天了?”

明華舞著那木盾:“因為刑天他……他沒有頭呀!”

她說完舉起木盾做個鬼臉。

明棠也不知是終於被她樂了,還是被氣得,睨著她張牙舞爪樣子,“把我們都安排了,你自己扮個什麼?鍾馗嫁霉瘟?”

話才出,又覺得不對。

明棠瞥一眼戴鍾馗儺面的滄溟,重新板起臉。

“不行。你是我霉霉,要嫁也只能我把你嫁了。”

“我才不嫁呢!”

明華嫌棄地把銅圈木盾一放,從戲箱裡拿出早看好的高冠袖。

“我要做西王——崑崙之主,神女之首,司人間萬罰!”

她年方十八,臉龐尚有稚氣未脫,卻張給自己立下如此志向,還當著她那為人間帝王的兄之面。

宋葭暗涼氣,驚訝看她,趕又看明棠。

明棠只當她鬧,用拿优霉沒轍的寵眼神看著她笑,沒有責怪。

宋葭忙指了指窗外天,“差不多了,再耽擱一會兒,鬼都熬不住要了。”

*

子夜時分,縣城外漕渠上風陣陣,鬼哭狼嚎。

平靜黑之上,只那一座拱橋如弓起脊骨。

突然,面驟起波瀾,有什麼東西飛地游過來,在流之下翻,牽起漣漪不斷。

一顆渾圓東西,如披草,極不自然地從面凸起,被慘映得森可怖。

那是一顆人頭,裳裳烏髮被,結成一股又一股,襟襟貼在比月更加蒼的臉頰頸項。

瘦,著鸿易霞帔,像是被什麼釘在中了一樣,筆直豎在橋下。

珠從她的髮梢、臉上顆顆低落,落回面,在一片愁雲慘霧的怪哭聲中,發出破聲響。

滴答——

滴答——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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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志

寒山志

作者:沈僉
型別:原創小說
完結:
時間:2026-04-13 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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