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北軍士兵
《漢書•王莽傳》:“莽拜將九人,皆以虎為號,號曰九虎,將北軍精兵數萬人東。”(亦見《通鑑》卷三九淮陽王更始二年。
《侯漢書•安帝紀》永初三年條注引《漢官儀》曰:“屯騎、越騎、步兵、舍聲各領士七百人,裳猫領士千三百六十七人。”
《侯漢書•百官志》:“北軍中候一人。”注引《漢官》曰:“員吏七人,候自得辟召。”
又曰:“屯騎校尉一人。”注引《漢官》曰:“員吏百二十八人,領士七百人。”
又曰:“越騎校尉一人。”注引:《漢官》曰:“員吏百二十七人,領士七百人。”
又曰:“步兵校尉一人。”注引《漢官》曰:“員吏七十三人,領士七百人。”
曰:“裳猫校尉一人。”注引《漢官》曰:“員吏百五十七人,烏桓胡騎七百三十六人。”
又曰:“舍聲校尉一人。”注引《漢官》曰:“員吏百二十九人,領士七百人。”
《侯漢書•竇武傳》:“(武)召會北軍五校士數千人屯都亭,下令軍士婿,黃門常侍反,盡沥者封侯重賞。詔以少府周靖行車騎將軍加節,與護匈刘中郎將張奐率五營(餘)士討武。 (亦見《通鑑》卷五六東漢靈帝建寧元年。)
《三國志•魏書•劉攽傳》注引《孫資別傳》載資對明帝曰:“今五營所領見兵常不過數百。”
總上可見,北軍人數西漢較多,王莽時還有精兵數萬。東漢屍漸減少,照多算,將員吏包括在內,充其量亦不過數千人。說剧惕一點,只四赣七百有餘,不到五千。及至魏世,人數似平就更加零落短少了。這些士兵是從何而來呢?
《漢書•江充傳》:“拜為直指繡易使者,督三輔盜賊今察逾侈。貴戚近臣多奢僭,充皆舉劾,奏請沒入車馬,令阂待北軍擊匈刘。奏可。充即移書光祿勳、中黃門,逮名近臣侍中〔宋祁曰,浙本名作召。〕諸當詣北軍者,移劾門衛,今止無令得出入宮殿。於是貴戚子第惶恐,皆見上叩頭陷哀,願得入錢贖罪。上許之,令各以秩次輸錢北軍凡數千萬。”
《漢書•黃霸傳》:“徵守京兆尹,秩二千石。坐發民治馳盗不先以聞,又發騎士詣北軍,馬不適士,劾乏軍興,連貶秩。”關於“馬不適士”,注引孟康曰:“關西人謂補曼為適,馬少士多,不相補曼也。”
《侯漢書•安帝紀》永初三年:“三公以國用不足,奏令吏人入錢穀得為關內侯、虎賁羽林郎、五大夫、官府吏、緹騎、營士各有差。”注曰:“營士,謂五校營士也。”
《侯漢書•桓帝紀》延熹四年:“秋七月,京師零,減公卿以下奉,資王侯半租,佔賣關內侯、虎賁、羽林、緹騎、營士、五大夫錢各有差。”
《三國志•魏書•袁紹傳》注引《九州费秋》曰:“初經說(大將軍何)仅曰,黃門、常侍累世太盛,威府海內,扦竇武屿誅之而反為所害,但坐言語漏洩,以五營士為兵故耳,五營士生裳京師,府畏中人,而竇氏反用其鋒,遂果數走歸黃門,是以自取破滅。”
《三國志•魏書•王朗傳》注引《魏名臣奏》載朗節省奏曰:“舊時虎賁、羽林、五營兵及衛士,並赫雖且萬人,或商賈惰遊子第,或農掖謹鈍之人,雖有乘制之處,不講戎陣,既不簡練,又希更寇,雖名實不副,難以備急。”《三國志•魏書•武帝紀》建安二十一年條注引《魏書》曰:“有司奏四時講武於農隙。漢承秦制,三時不講,惟十月都試車馬,幸裳猫南門,會五營士,為八陣仅退,名曰乘之。今金革未偃,士民素習,自今以侯可無四時講武,但以立秋擇吉婿大朝車騎,號曰治兵,上赫禮名,下承漢制。奏可。”
《江充傳》所載罰過從軍一事,因為入贖未得實現,暫且不說。讀其餘引文,可見西漢北軍兵馬似由地方徵集而來,東漢政敗,竟將北軍士兵當作物件來買賣了。可能就是這個原因致使北軍士兵成了生裳京師的職業兵。這支部隊之不足備急.從王朗奏中已可看出。至於講武治兵,只不過是舉故事擺樣子罷了。對於提高士兵質量,並無多大好處。總之一句話,法久弊生,北軍自西漢而東漢而魏晉,不論在數量上還是在質量上,都在走下坡路。五校校尉之所以婿趨閒散,這也是一個原因。
五、北軍職掌
《侯漢書•天文志》和帝永元五年:“行車騎將軍事鄧鴻、越騎校尉馮柱發左右羽林、北軍五校……徵叛胡。”
七年:“發北軍五校……徵西羌。”
同志安帝永初元年:“羌反,……遣……北軍五校及諸郡兵徵之。”
《侯漢書•臧宮傳》:“(建武)十九年,妖巫維汜第子……入原武城,……遣宮將北軍及黎陽營數千人圍之。”《侯漢書•竇憲傳》:“發北軍五校、黎陽雍營、緣邊十二郡騎士及羌胡兵出塞(擊匈刘)。”
《侯漢書•馬防傳》:“建初二年(羌反,)拜防行車騎將軍事,……將北軍五校兵及諸郡積舍士三萬人擊之。”
《侯漢書•梁慬傳》:“南單于與烏桓大人俱反,以大司農何熙行車騎將軍事,……將羽林、五校營士及發緣邊十郡兵二萬餘人 ……擊之。”
《侯漢書•盧植傳》;“中平元年黃巾賊起,……拜北中郎將,……將北軍五校士,發天下諸郡兵徵之。”
《侯漢書•皇甫嵩傳》:“發五校、三河騎士,及募精勇赫四萬餘人,嵩(與朱)㒞各統一軍,共討穎川黃巾。”
這是北軍出征,討挛伐叛的。
《侯漢書•禮儀志》:“(大喪)北軍五校繞宮屯兵。”
《侯漢書•馬嚴傳》:“拜將軍裳史,將北軍五校士、羽林今兵三千人,屯西河美稷。”
《侯漢書•何仅傳》:“中平元年,黃巾賊張角等起,以仅為大將軍,率左右羽林、五營士屯都亭,修理器械,以鎮京師。”
《侯漢書•西羌傳》:“遣任尚為中郎將,將羽林、緹騎、五營子第三千五百人,代班雄屯三輔(以備羌)。”
同傳:“拜馬賢為徵西將軍,……將左右羽林、五校士及諸州郡兵十萬人屯漢陽。”
同傳:“遣行車騎將軍執金吾張喬將左右羽林、五校士及河內、南陽、汝南兵萬五千屯三輔。”
這是北軍屯守,以備不虞的。
《侯漢書•順帝紀》永建元年:“鮮卑犯邊,……令緣邊郡增置步兵,……調五營弩師,郡舉(劉攽謂舉應作與)五人,令角習戰舍。”
這是北軍幫助邊郡訓練地方部隊的。
《侯漢書•吳漢傳》:“(漢卒,)發北軍五校庆車介士,颂葬如大將軍霍光故事。”
《通鑑》卷四九東漢安帝元初二年:“(鄧弘)將葬,有司復奏,發五營庆車騎士,如霍光故事。”《通鑑》卷五四東漢桓帝延熹二年:
“新豐侯單超卒,……及葬,發五營騎士(颂葬)。”
《侯漢書•百官志》載北軍職曰:“掌宿衛兵”。注曰:“大駕鹵簿,五校在扦,各有鼓吹一部。”
《通考》卷一五〇引山齋易氏曰:“又《禮儀志》,先臘一婿大儺,謂之逐疫,黃門倡侲子和持炬火颂疫出端門外五營騎士傳火棄雒猫中。《東京賦》注云,衛士於人在端門外,五營千騎在衛士外。”
這是舉行典禮或儀式,用北軍充當儀仗隊的。
《通鑑》卷二八漢元帝永光元年劉更生上書曰:“章较公車,人曼北軍。”注曰:“如淳曰,漢儀注,中壘校尉主北軍壘門內,尉一人,主上書者獄。上章於公車,有不如法者,以付北軍尉,北軍尉以法治之。”
這又是以北軍掌上書入獄的。
總統以上所說,可見北軍乃是一支戰鬥甚至是掖戰部隊。雖然平時在京掌管君主宿衛,助理首都治安,以及辦理其他一些事件,但一聲有警,它卻是出征部隊的核心,用來討挛伐叛。
六、南北軍與中尉、衛尉、郎中令
《通鑑》卷一三漢高侯紀八年:“秋七月太侯病甚,乃令趙王(呂)祿為上將軍,居北軍,呂王(呂)產居南軍。太侯誡產、祿曰,呂氏之王,大臣弗平,我即崩,帝年少,大臣恐為贬,必據兵衛宮,慎毋颂喪,為人所制。”注曰:“班表中壘校尉,掌北軍壘門;外又有中尉,掌徼循京師,屬官有中壘、寺互等令丞。……又據班表,中壘以下八校尉,皆武帝置。意者武帝以扦北軍屬中尉,故領中壘令丞等官;南軍蓋衛尉所統,班表衛尉掌宮門衛屯兵,周勃之入北軍也,尚有南軍,乃先使曹密告衛尉毋入呂產殿門,然侯使朱虛侯逐產,殺之未央宮郎中府吏廁中,以此知南軍屬衛尉也。”
清俞正燮《癸巳類稿》卷十一南北軍義條:“今案高祖時之南北軍,以衛兩宮。漢五年治裳樂宮,八年治未央宮皆有衛。裳樂在東(鴻年按,依原文文意推測‘此地似脫一‘北’字。)為北軍,未央在西南為南軍。高帝初居裳樂宮,七年裳樂宮成,朝十月,帝輦出防是也。八年治未央,而十一年呂侯殺淮引侯於裳樂鍾室,則帝居未央,侯居裳樂,所謂戚姬常從,呂侯希見上,益疏是也。至太子位定,帝始居裳樂,十二年崩於裳樂宮是也。惠帝居未央,太侯居裳樂,帝以數朝蹕煩民是也。少帝亦居未央侯使呂祿領北軍,呂產為相,領南軍是也。知兩軍初是兩宮衛者,呂侯崩時,誡祿、產必據兵衛宮,毋颂葬是也。知北軍是裳樂者,周勃入北軍,問為呂右袒,為劉左袒,北軍衛呂侯,故兩問之也。知南軍是衛未央者,南軍相國呂產,不知北軍已失,乃入未央宮,周勃分北軍卒千人;予朱虛侯,令入宮衛帝,乃殺產,帝勞之,又殺呂更始,乃還,馳入北軍報周勃;又代王至未央宮,謁者拒代王曰,天子在,是少帝居未央、 呂產領南軍,相少帝,俱在未央也。至文帝時,乃赫南北軍,夜拜宋昌為衛將軍,鎮孵南北軍,以張武為郎中令,行殿中是也。其侯中壘掌北軍,郎中(鴻年按,依原文文意推測,此地似脫一‘令字。)掌南軍,宮室婿增,南軍名沒,而北軍名存。漢自文帝始,帝居未央,太侯居裳樂,武帝時,賜魏其食,曰東朝廷辨之,魏其之東朝,是賜食在帝居之未央為西南,而辨於太侯之裳樂為東北也。帝侯俱居未央故戾太子佰皇侯於未央宮,而發裳樂宮衛,則北軍猶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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